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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的未婚妻是個小仙女,指明要在盛夏的訂婚宴上看一場專屬飛雪。
爲了省錢又出片,表弟弄來了一車柳絮,鋪滿了整個別墅客廳。
前世,我好心提醒柳絮極度易燃,卻被舅媽指着鼻子罵老剩女嫉妒別人浪漫。
表弟更是怒罵我破壞氣氛,將我反鎖在堆滿雜物的地下室。
大火燒起時,他們只顧着自己逃命,留我一人活活燒成了焦炭。
再睜眼,我回到了表弟正往房子裏鋪柳絮的這天。
我壓下眼底的恨意,不僅沒攔,還自掏腰包搬來兩箱冷煙花。
“表弟,光有雪怎麼行?求婚必須得有仙女棒!”
“我連煙霧報警器都替你們關了,絕不讓物業來掃興。”
表弟眼前一亮,連連誇我終於開了竅。
舅媽也得意地冷哼:“算你識相,要是敢掃了我準兒媳的興,我饒不了你!”
晚上,表弟牽着他矇住雙眼的女友,踩着腳踝深的柳絮,走到了房間正中央。
我一邊鼓掌,一邊不動聲色地退出了房間。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浪漫。
那這場專屬飛雪,就讓他們關起門來,用命好好賞個夠吧!
......
三個工人扛着編織袋進客廳,解開袋口倒出大片白色的柳絮。
牆角的工業風扇轉動着,漫天柳絮在寬敞的客廳裏飛舞,落滿沙發、茶几和地毯。
張磊摟着林嬌嬌站在玄關,林嬌嬌捂着鼻子用手扇了扇風。
“這雪不夠厚呀,踩上去都沒有那種陷進去的感覺。”
張磊偏頭吩咐工人。
“再去弄兩車過來,必須鋪到腳踝那麼深。”
工人抬手擦了把汗,面露難色。
“老闆,這玩意兒輕飄飄的,鋪到腳踝得好幾十麻袋,弄不好要堵空調出風口的。”
張磊從錢包抽出五百塊錢拍在玄關櫃上,滿臉不耐煩。
“少廢話,加錢,趕緊去拉。”
工人抓起錢轉身就出門辦事。
我提着剛買的菜進門,鞋底直接踩在鋪滿一層白絨的實木地板上。
張磊見狀皺起眉頭,滿眼嫌棄。
“姐,你腳上全是泥,別把我給嬌嬌準備的雪景踩髒了。”
舅媽端着一盤切好水果從廚房出來,把果盤放在沒被柳絮蓋住的餐桌邊緣。
她翻了個白眼,指着我大罵。
“你走路不長眼啊?沒看磊磊正忙着佈置求婚現場嗎?”
我把手裏的塑料袋放在地上,腦子裏閃過上一世的畫面。
上一世我看到滿屋子的柳絮嚇得立刻關掉風扇,提醒他們柳絮極度易燃碰到火星就會爆燃。
舅媽卻指着鼻子罵我是老剩女,自己嫁不出去就嫉妒別人浪漫。
張磊更是怒罵我破壞氣氛,直接把我推進堆滿廢棄傢俱的地下室從外面反鎖。
晚上求婚時冷煙花火星點燃柳絮,大火燒起時他們一家三口只顧逃命。
我被困在地下室活活燒成了焦炭,再睜眼就回到了張磊正往房子裏鋪柳絮這天。
我垂下視線看着鞋尖上的白色絨毛,默默把腳退回門墊上。
“抱歉,沒注意。”
林嬌嬌靠在張磊懷裏撇了撇嘴,滿臉委屈。
“磊磊,你看她那副不情願的樣子,是不是不想借房子給咱們辦訂婚宴啊?”
張磊輕拍她的肩膀安撫。
“她敢。這房子雖然寫着她的名字,但買房的時候我媽也出了兩萬塊錢,咱們家有一半的份。”
舅媽走過來拿腳尖踢了踢我的塑料袋,冷笑着嘲諷。
“嬌嬌說得對,你是不是看我們家磊磊找了這麼好的媳婦,心裏不平衡?”
我抬起頭衝他們擠出一個笑。
“怎麼會,表弟訂婚是大事,我高興還來不及。”
我轉身出門走到車後備箱,搬出兩個紙箱放在玄關地板上。
撕開紙箱包裝,裏面裝的全是幾十捆長條狀的冷煙花。
“表弟,光有雪怎麼行?求婚必須得有仙女棒。”
張磊雙眼發亮地拿起一根菸花打量。
“這玩意兒好,點起來拍照絕對出片。”
林嬌嬌湊過來拿起一把抱在懷裏,笑得合不攏嘴。
“還是姐想得周到,這樣纔有冰雪奇緣的感覺嘛。”
我指着天花板上的白色圓盤向他們邀功。
“我連煙霧報警器都替你們關了,絕不讓物業來掃興。”
張磊聽完連連點頭,十分滿意。
“姐,你今天總算幹了件人事。”
舅媽得意地仰起頭冷哼。
“算你識相,要是敢掃了我準兒媳的興,我饒不了你。”
我往後退了一步給他們騰地方。
“你們繼續佈置,我去樓上收拾點東西,不打擾你們。”
我徑直上二樓進主臥反鎖房門,把牀底的行李箱拽出來。
房產證、護照、金飾和幾塊名錶全部塞進行李箱夾層裏。
隨後打開電腦登錄智能家居後臺,把一樓的五個監控攝像頭全調到最佳角度。
自動開啓雲端的備份功能。
樓下傳來工人的吆喝聲,又是十幾麻袋柳絮被倒在客廳中央。
我合上電腦塞進雙肩包裏。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浪漫,那這場專屬飛雪就讓你們關起門來用命好好賞個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