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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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凝霜曾是短道速滑隊的絕對王牌,卻因一場意外廢了右腿被迫退役。

就在她人生低谷時,陸氏太子爺陸沉淵卻豪擲千萬包下海島向她求婚。

甚至傾盡財力找來國內外頂尖專家,爲她治療腿傷。

結婚五年,蘇凝霜被寵成京市人人豔羨的陸夫人。

人人都誇她好命,就連蘇凝霜自己也這麼認爲。

直到外公意外去世,隊裏通知她去取遺物,她卻莫名其妙被人迷暈。

再醒來時,她已身處一場奢靡的拍賣會上。

周圍落座的都是圈裏有頭有臉的公子哥,他們輕捏着紅酒杯一臉玩味地看着她。

蘇凝霜這才發現自己被綁在禮物盒裏,像個拍品一樣被聚光燈籠罩在臺中。

“蘇凝霜,起拍價1元。”拍賣官垂下錘子,譏笑道。

“陸爺說了,慶祝林夕小姐贏得速滑國際大滿貫,這個女人當是這場慶功宴的彩頭,歡迎各位點天燈。”

轟的一聲。

蘇凝霜腦中一片空白。

整個京市能被稱爲陸爺的,只有陸沉淵。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周圍的鬨笑聲已經炸開了鍋。

“白月光就是不一樣哈,竟能讓陸爺把自己媳婦當彩頭。”

“甚麼媳婦兒?根本就是我們夕姐的替身。當年夕姐隨口一句想得冠,陸爺就真找人把全國錦標賽三冠在手的蘇凝霜給廢了。”

“聽說她的腿本來能好的,還是陸爺聯合醫生騙她動了99次手術,徹底治殘的。”

蘇凝霜掙扎的身軀驟然像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全身冰涼。

當年她受傷退役情緒低落,陸沉淵推掉跨國會議整夜陪伴。

她術後應激怕冷,他親自爲她熱敷按摩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

她懷念冰場雪景,他直接斥資打造私人室內冰場只求博她一笑。

整整五年的虛假寵愛,如今像一根根利刺狠狠扎進她的心口。

蘇凝霜還沒來得及質問,有人接起電話。

手機裏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還沒開始嗎?”

男人的聲音低沉,冰冷如霜。

曾經蘇凝霜日日夜夜思念的聲音,如今聽來陌生又刺耳。

有人忍不住調侃。

“陸爺,一個瘸子我們買回家幹嘛啊?!”

“瘸子?”陸沉淵遲疑一瞬。

他頓了頓,而後輕笑一聲,聲音帶着一絲薄涼。

“權當買回去當個紀念品。”

紀念品?

蘇凝霜的心口被狠狠一堵,忍不住嘶吼道。

“陸沉淵,爲甚麼要這麼對我.....”

啪。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人狠狠扇在地上,嘴角頓時滲出鮮血。

“誰讓你擋了夕姐的路,她可是我們陸爺心尖上的人啊。”

“陸爺只是廢了你的腿,還讓你跟着他享了五年的福,對你已經是夠仁慈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便宜?

陸沉淵毀了她的腿,毀了她的夢想,毀了她的人生。

可在他們眼裏,她反倒成了受益者。

手機裏的曖昧聲不斷傳出,像極了一對情侶在耳鬢廝磨。

蘇凝霜頓時覺得周身的空氣像被抽乾,心口疼得她幾乎喘不上氣。

“我出一塊。”

“好歹是曾經的王牌選手,我出......五塊。”

“十塊十塊。”

每一次叫價都像在蘇凝霜心口狠狠扎一刀。

指甲深深陷進肉裏,她猩紅着眼咬了咬牙。

“陸沉淵,你想怎麼羞辱我都可以。”

“我只求你......”

她頓了頓,強忍着怒意,聲音沙啞地懇求道。

“我只求你幫我找出撞死我外公的兇手。”

今早蘇凝霜收到外公出了車禍的消息,查了監控發現司機故意撞人後肇事逃逸。

她找了所有能找的關係,卻始終沒能找到關於那個人的一點線索。

從小父母走得早,是外公辛苦將她帶大,教她滑冰。

盡心盡力地將她培養成一位優秀的速滑選手。

可她卻沒能如願站上國際領獎臺報答外公,這成了她唯一的遺憾。

如今外公慘死,無論如何她也要找到兇手。

就在這時,電話裏響起一道女人的聲音。

“你是說那個多管閒事的白廣平?”

林夕嗤笑一聲,語氣像淬了毒。

“比賽前,有個眼瞎的教練非要胡亂舉報我亂用藥,害我差點拿不到大滿貫。”

“得虧阿淵及時出手,找人給了他一點教訓,誰知道老頭子身子這麼不好,直接死了。”

蘇凝霜瞬間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渾身冷到窒息。

外公的死,竟然也是他們乾的。

“你們混蛋!”

蘇凝霜死死攥緊拳頭,像個瘋子一樣嘶吼着,下一秒卻被一個酒杯狠狠砸中。

她頓時兩眼一黑,身體重重摔進玻璃碎片裏,鮮血混合着酒精從她額間滲出。

“蘇凝霜,做了五年的總裁夫人,你脾氣倒是長了不少。”

林夕玩味笑道,聲音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阿淵說了,她的夫人不太會說話,你們好好教教她。”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

拍賣會上的燈光像在旋轉,蘇凝霜蜷縮在上不知被人抽了多少鞭,渾身皮開肉綻。

可身上再疼,也抵不過心口的劇痛。

她絕望地閉上眼,死死咬着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就在她快要昏死之際,一個聲稱檢察官的人路過,嚇退了所有人。

蘇凝霜緩緩睜開眼卻視線模糊,鮮血早已糊滿了她的臉。

她看不清對面的人,只能艱難地撐起身子,朝着那名檢察官深鞠一躬。

隨後不顧那人勸阻,邁着虛浮的腳步一瘸一拐地離開會場。

蘇凝霜站在拍賣會門口,麻木地將扎進身體的玻璃碎一片一片拔出。

像是要將這五年的感情一起連根拔起。

傷口鮮血呼呼往外冒,她卻像感覺不到痛,始終面無表情。

拔到最後一片,她抹乾了臉上的血,撥通一個電話。

“廖叔,我接受你們去北方訓練基地做教練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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