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作爲藍天救援隊鰲太線分隊的首席搜救隊長,我接到了一單價值上億的搜救請求。
十八年前,鰲太線把我的姐姐永遠留在了那裏。
姐姐進入鰲太線科考,結果因爲嚴重失溫慘死在山上。
同行的姐夫九死一生的回來,抱着姐姐的屍體哭的像個孩子。
後來我才知道,是他們科考隊的小師妹,爲了拍照出片只穿了一身短裙裝。
姐夫爲了救他失溫的小師妹,強硬的將姐姐身上的保暖衝鋒衣扒下,拿走了所有的導航裝備,把姐姐拋在鰲太線上,任由姐姐被活活凍死。
我從未有一日忘記姐姐。
我主動加入了藍天救援隊,把鰲太線每一段山脊和路線都記得比家裏還熟悉。
十八年,我無償搜救,只爲姐姐的悲劇不再重演。
今天,我本以爲又是一次尋常的違規穿越救援任務。
可當我看到被困人員的親屬資料後,我愣在了原地。
那對狗男女的臉化成灰我也忘不了。
我冷笑着和隊友們擺手:
“山上馬上要下暴風雪,不宜救援,所有人就地解散!”
......
“姐,你瘋了?”
大劉看着我滿臉不解:
“那可是一個億的獎金啊,你說不救就不救,總得給兄弟們一個交代吧!”
我嘆了口氣:
“我說了,山上馬上要下暴風雪,咱們上去也是白搭。”
大劉皺起了眉頭:
“天氣預報說暴風雪還得八個小時纔來!以你的速度和能力,絕對來得及上山把人帶下來!”
我沒理他:
“我說來不及,就是來不及。”
“那你看看這個。”
大劉把資料冊翻到最後一頁。
“被困者沈寶珠,才十八歲,剛高考完。”
“她已經在跑馬梁附近失聯六個小時了,暴風雪來臨,她絕對撐不過今晚的!”
跑馬梁。
十八年前,我姐姐就是死在那兒。
“姐,這姑娘纔剛成年啊。”大劉的聲音軟了下來。
“整個鰲太線,能在這個天氣裏完成極限往返救援的,就只有你一個。”
他緊緊盯着我的眼睛。
“你不去,這姑娘就死定了。”
我把身上的衝鋒衣脫下,轉過身平靜地看着他。
“大劉,你跟我搭檔十八年了。”
“從我剛組建藍天救援鰲太分隊開始,你就在。”
“這十八年裏,我甚麼時候因爲天氣或者危險拒絕過上山救援?”
大劉愣住。
他從沒見過我今天這副冷硬決絕的模樣。
“那你爲甚麼......”
“沒有爲甚麼,這次救援我們不接。”
大劉急了,拽住我的胳膊。
“可是姐,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而且人家給了一個億,這筆錢能給咱隊裏換多少新裝備?”
“就是十個億我也不救。”
我把他的手撥開,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別問爲甚麼,這次你聽我的就行了。”
大劉滿臉的不解。
搭檔十八年,我從未像今天這樣反常的拒絕過救援行動。
最終,出於多年信任,他嘆了口氣:
“行,我聽你的。”
他轉身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又停了下來。
“可那小姑娘才十八歲......”
“你要是改主意了,我們隨時出發上山。”
門被關上。
我一個人站在裝備室裏,看着大劉放在桌上的那份受困者家屬資料。
沈臨川和周瑤的照片並排貼在一起。
十八年了,沈臨川西裝革履,周瑤妝容精緻,儼然幸福一家人。
可他們夫婦都是披着人皮的惡魔!
十八年前,我姐姐帶隊進入鰲太線科考,遭遇了極端天氣。
同行的姐夫沈臨川早就和科考隊的小師妹周瑤勾搭在了一起。
沈臨川爲了救因爲拍照出片只帶了一身短裙裝失溫的周瑤,搶走我姐姐的一切裝備,把我姐姐拋在鰲太線上,任由我姐姐在零下三十度的風雪中,被活活凍死。
事後他又裝出一副對姐姐情深不壽的深情模樣欺騙世人。
想到這兒,恨意湧上心頭,我將他們的資料撕得粉碎。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大劉衝了進來:
“姐,受困者家屬那邊來電了,說有話要跟你講。”
我看着大劉,點了點頭。
“把電話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