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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爲患有心理疾病,從小就不喜歡說話。
媽媽嫌棄我這副陰鬱怯懦的樣子,
爲了安撫患有寶寶病的假千金,
騙我說去海洋館,卻把我丟在殘障收容所。
我拼命砸着鐵門,淒厲地哭喊着要回家。
媽媽輕聲哄着假千金:
“好啦,媽媽把髒東西扔掉了,以後這個家只有你一個寶貝。”
我在裏面長期的飢餓和高燒,燒壞了神經,確診了重度自閉症。
自閉症讓我永遠困在了九歲的認知裏,成了一個只會點頭的木偶。
十年後,假千金需要骨髓匹配,
媽媽終於在殘障收容所,找到縮在垃圾裏的我。
她紅着眼怒斥:“你非要用這種下賤的方式報復我嗎?
我遲緩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神穿過她,
機械地用頭撞擊地板,發出滲人的咚咚聲,
“髒東西......扔掉......只有、一個寶貝......”
......
媽媽盯着我額頭撞出來的血印,眼底沒有一絲心疼。
“林念念,你給我裝!繼續裝!”
她蹲下來,掐住我的下巴往上掰,指甲嵌進肉裏。
“十年了,你躲在這種地方就是爲了噁心我對不對?”
我的眼慢慢的轉過去,對上她的臉。
很陌生。
但這股香水味,和十年前把我推進鐵門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張了張嘴,喉嚨裏擠出斷斷續續的氣音。
“髒......東西......扔......”
“閉嘴!”
她猛的鬆開手。
轉身朝門外招手說帶走,幾個穿白大褂的男護工推着擔架衝進來。
但帶走這兩個字,讓我想起了十年前那扇關上的鐵門。
恐懼竄遍全身。
我低下頭,一口咬住護工的手腕。
“媽的!這瘋子咬人!”血從他虎口往外冒。
媽媽衝上前,抬起腳。
對準我攤開的手背,狠狠踹了幾下。
我尖叫着鬆了口,五根手指痙攣着蜷縮起來。
我被綁上擔架,推進一輛商務車。
車開了四十分鐘,停在一傢俬立醫院的VIP通道。
這家醫院是林家全資控股的產業,院長全靠媽媽的鉅額贊助養着。
在這裏,她的命令就是聖旨,
電梯門打開,走廊盡頭的套房裏,
一個扎着蝴蝶結的小女孩正靠在牀墊上喫車厘子。
旁邊的保姆小心的把果核接住,生怕弄髒了她的裙子。
她叫林嬌嬌,媽媽的親生女兒。
不對,她纔是那個被抱錯的。
我纔是。
但沒人在乎真相。
擔架推到病房門口,嬌嬌的鼻子皺了起來。
“媽咪!好臭!這是甚麼東西啊!”
她捏住鼻子尖叫,車厘子掉了一地。
媽媽立刻跑過去,蹲下來柔聲哄她。
“寶貝別怕,是姐姐身上髒,媽媽馬上讓人洗乾淨。”
“去,給她擦擦,別把病房弄髒了。”
護士端着針管走過來要抽血配型。
我看見那根針。
長長亮亮的,讓我想起收容所裏那個男人手裏的鐵籤子。
他用那個東西戳我的胳膊,戳我的腿,讓我聽話。
我渾身開始發抖,連滾帶爬的鑽進了病牀底下。
“出來!”
媽媽環顧四周,抄起牆角的拖把。
她蹲下身,握着拖把杆往牀底猛捅。
硬木杆頭戳中我的眼角,皮肉裂開。
溫熱的血糊住了半邊臉。
我被拖出來,四個護工按住我的手腳。
針扎進血管,兩大管暗紅色的血被抽走。
我沒有力氣掙扎了,嘴裏翻來覆去只有那幾個字。
“髒東西......扔掉......只有、一個......寶貝......”
嬌嬌聽到這話,端起牀頭櫃上的保溫杯,把滾燙的熱水潑在我光着的腳面上。
“啊——!”
我痛的弓起身子。
“媽咪她好吵!嚇得我心臟疼!”
媽媽幾步衝過來,不是來看我,是去摸嬌嬌的胸口。
“乖乖別怕,姐姐不敢了。”
她安撫完嬌嬌,拿起桌上的化驗報告。
配型成功。
她嘴角微微上揚,把報告摺好放進包裏。
經過我身邊時,她低頭看了一眼我被燙的起泡正在往外滲液的腳。
“這廢物的血,總算還有點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