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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希以爲他那是對舊情人的深情?
不,那只是資本家的僞善。
前世,我用了整整十年,才明白這個道理。
他對我客氣,我便以爲那是尊重。
他給我幾分體面,我便以爲那是喜歡。
我像個傻瓜一樣,把他對林婉的偏愛當成是他重情重義,把他對我的冷淡當成是性格使然。
我替他擋下了顧家旁系的明槍暗箭,我拖着高燒的身體在酒局上替他拿下核心地皮的開發權。
甚至因爲長期勞累過度,失去了一個成型的孩子,落下了終身難以受孕的病根。
我以爲只要我做得足夠好,總有一天能捂熱他那顆石頭做的心。
我陪他做了十年的模範夫妻,以爲我們之間即便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至少也有相濡以沫的恩情。
可結果呢?
在那個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ICU病房外,我沒有等來他的康復,卻等來了一份離婚協議書和一份厚厚的財產轉移文件。
他那個高薪聘請的律師,用極其冰冷的語調向我宣讀:顧言希先生名下顧氏集團百分之四十的個人股權、國內外所有不動產、信託基金,全部無償贈予林婉女士。
而作爲他結婚十年的“妻子”,我只分到了一套我們曾經住過的破舊公寓,和一筆少得可憐的“安家費”。
那個戴着氧氣面罩,連呼吸都費勁的男人,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拉着我的手,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若溪,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爲了顧氏娶了你。我死後,一定要把我和婉婉葬在一起。我要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這是我欠她的。你不簽字,我死不瞑目。”
那一刻,我才終於明白。
原來他對我的所有客氣和體面,從來都不是因爲喜歡,甚至不是因爲尊重。
那不過是一個紳士對工具該有的禮貌。
他把我當成了一面盾牌,一個管家,一個替他守住家業的高級打工仔。
而我,竟用了一輩子的時間,纔看透這個真相。
而就在我重生前的十分鐘,我還收到了一份調查報告。
報告裏,林婉不僅用着顧言希轉給她的公款在海外購置了價值數億的莊園,兩人甚至在我們所謂的“恩愛十年”裏,保持着每週至少三次的幽會。
林婉甚至發來一條短信:
【若溪,謝謝你替我照顧言希這麼多年,也謝謝你幫他把顧氏打理得這麼好。不過,他的心,他的錢,最終還是屬於我的。你就安心拿着那套破公寓養老吧。】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將我從前世的泥沼中拉回現實。
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小安,眼神中不再有半點對情愛的奢望,只有純粹到極致的野心和S意。
“林婉毫無商業邏輯,更不懂甚麼叫危機公關。把公關部交給她,就是給顧氏集團埋下一顆不知道甚麼時候會爆炸的雷。”
我冷冷地說道:“我要搞垮顧言希的聲譽,林婉就是最好的特洛伊木馬。”
“至於顧言希......”
我冷嗤,“情愛不過是資本的遮羞布。我要的不是他的愛,我要的是顧氏集團的絕對控股權。”
他前世怎麼拿走我的,今生,我就要他怎麼吐出來,連本帶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