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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帶回來一個鄉下丫頭,說這纔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她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而我是霸佔別人人生的假千金。
爸媽捨不得放我離開,說:“我們沈家家大業大,養兩個女兒還是養得起的。”
未婚夫也堅定的看着我:“我不管你是真千金還是假千金,我要的人只有你。”
可我卻搖了搖頭,毅然決然收拾了行李。
跟着親生父母,回到鄉下去餵雞養豬。
......
哪怕是在一個小時前,我還在爲了沈母下個月的高定珠寶展忙得焦頭爛額。
沈嬌踩着恨天高走了過來,環顧着房裏價值連城的藝術品,冷笑了一聲:
“沈清辭,還在挑你那不值錢的破首飾呢?也是,山雞戴上鳳凰的皇冠,到底還是隻山雞。”
我停下手裏覈對賓客名單的筆,抬眼看她:
“二堂姐,沈家的規矩,進門前要敲門。你的禮儀老師沒教過你嗎?”
“規矩?那是給沈家人定的規矩,你算個甚麼東西!”
沈嬌猛地將那個牛皮紙袋甩在我的書桌上,裏面的A4紙散落出來。
最上面那張,赫然印着“DNA親子鑑定報告”幾個大字,而結尾處那鮮紅的“排除生物學親子關係”。
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猝不及防地扇在我的視網膜上。
沈嬌看着我微變的臉色,笑得花枝亂顫:
“鳩佔鵲巢了十五年,真以爲自己是高貴的天鵝了?你不過是個連親爹媽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大伯已經派人去鄉下接正主了,沈清辭,準備好滾回你的泥潭裏去吧!”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只是靜靜地看着那份報告。
十五分鐘後,沈父的特助敲開了我的門,語氣是從未有過的生分與公事公辦:
“清辭小姐,董事長和夫人請您去一趟書房。”
書房氣氛沉悶。
沈父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手裏夾着一支雪茄,眉頭緊鎖。
沈母坐在沙發上,眼眶通紅,手裏攥着一條絲帕。
“清辭,當年的事查清楚了。”
沈父的語氣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十五年前,你母親在縣城醫院生你的時候,突發停電,場面混亂。護士粗心,把咱們家的孩子,和隔壁牀一個鄉下女人的孩子抱錯了。”
我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涼,但背脊依舊挺得筆直:
“所以,那份DNA報告是真的。我不是沈家的女兒。”
沈母聽了這話,淚眼汪汪,站起身想拉我的手,卻又頓住:
“清辭,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你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
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我們沈家的驕傲......那個孩子,星眠,她剛被接回來,膽子很小,連普通話都說不標準。”
沈父磕了磕菸灰,接着沈母的話說道:
“我和你母親商量過了。你受的是十五年的精英教育,而且你和京圈顧家太子爺顧景舟還有商業聯姻。不管是對沈家,還是對顧家,你都是最完美的名媛。
所以,對外我們會宣稱你們是雙胞胎,你繼續留在沈家,做你的沈家大小姐。只是私下裏,你要多讓着點星眠。”
多麼理智,多麼周全的安排啊。
在豪門的利益天平上,血緣固然重要,但十五年真金白銀砸出來的聯姻工具,同樣不容捨棄。
他們既要真千金來彌補血緣的愧疚,又要假千金來穩固家族的利益。
如果我留下,我會變成甚麼?
一個永遠尷尬的存在,一個時時刻刻被提醒着“你欠了沈家恩情”的附屬品。
甚至隨時要爲了那份“假身份”去卑躬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