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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記憶全失被村長在大雪天撿回來。
做了三年寄人籬下的孤女。
三年後,也是一個落雪天,我在山洞救下個重傷眼盲男子。
傷好後,他說他是太子。
臨行前解下貼身玉佩,許諾會來娶我,帶我去京城。
等到他登門求娶那日。
村長卻以三年養育之恩要挾,
讓他的女兒阿鳳頂替我去往京城。
爲了消除所有隱患,他們甚至強行撬開我的嘴,灌入滾燙沸水。
劇烈灼痛過後,是徹底心死。
一壺沸水,徹底燒燬了我的嗓子,也還清了三年養育情分。
從此,恩怨兩清!
我轉身找到村口鐵匠鋪,嘶啞出聲:
“趙叔,我想好了,我回京城!”
......
話音剛落,趙叔臉色驟然一變。
他丟下手中鐵錘,快步走到我面前。
目光落在我紅腫潰爛的脣角,眼底瞬間湧上暴怒與心疼:
“棠姑娘,你的嗓子怎麼回事?林家那兩口子對你做了甚麼?”
一年前,趙叔突然來到這個偏僻山村,盤下村口的鋪子做起鐵匠。
彼時我尚且失憶,這一年裏,他數次勸說我回京。
都被我拒絕。
我輕輕搖頭:
“不重要。”
“那幫畜生!”
趙叔雙拳緊握,胸膛劇烈起伏。
顯然已經猜到是誰所爲。
“現在想通也不算晚。”
趙叔壓下怒火,不再追問傷勢。
當即轉身開始收拾行囊。
“咱們連夜動身,一刻都不在這個鬼地方多待!”
突然,鋪外傳來女人尖利刻薄的怒罵聲。
“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看今天誰敢帶走你!”
是村長老婆王桂香。
她帶着村長李老根和女兒阿鳳,衝進鐵匠鋪。
周邊看熱鬧的村民聞聲聚攏。
王桂香肥胖的身子擠上前,一把揪住我的頭髮。
頭皮傳來疼痛,我被迫仰頭。
“你個小賤蹄子!還敢跑?”
王桂香語氣惡毒,唾沫飛到我臉上。
“你這輩子的命都是我們老李家的!沒有我點頭,你哪裏都別想去!”
阿鳳站在旁邊抱着手,嘴角掛着譏笑。
“平時就看見你跟這鐵匠拉拉扯扯,真是不知廉恥!現在還想着私奔了!”
趙叔當即厲聲喝斥:
“放開棠棠!你們這羣畜生,真以爲沒人能治你們了?”
李老根臉色陰沉:
“今日我就把話撂在這裏,這丫頭是我撿回來的,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
“家事?”
我發出嘶啞的笑聲。
“我與李家,早已無半點干係。”
王桂香惱羞成怒,拖拽着我往門外走:
“我看你就是良心被狗吃了!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你這個不知感恩的東西!”
我的頭髮被死死攥住,身體被蠻力拖拽,磕碰在粗糙的地面上。
趙叔想要上前阻攔,卻被李老根和聞訊而來的幾個村民死死攔住。
我被王桂香和李老根強行拖拽回李家院子。
王桂香用麻繩將我捆住,狠狠甩進柴房。
木門“哐當”一聲關上。
鐵鎖釦死,徹底隔絕外界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