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成了傅尋特助的消息,像一顆Z彈,在公司內部炸開了鍋。
沒人相信這是真的。
所有人都認爲,這是傅尋對我的變相懲罰。
畢竟,誰都知道傅尋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魔王,在他手下做事,壓力堪比在地獄裏跳探戈。
前任特助就是因爲長期精神衰弱才辭職的。
江月在茶水間遇到我,笑得花枝亂顫:「林晚,恭喜你啊,高升了。以後可要多多關照我們這些基層員工。」
她語氣裏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
她認定我是在受罰,是傅尋爲了安撫她這個「功臣」,才把我調到身邊磋磨。
我懶得理她,端着水杯轉身就走。
「哎,別走啊。」江月卻不依不饒地跟上來,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那個項目第一階段的獎金髮下來了,整整六位數呢。本來還想分你一點,現在看來,傅總給你的『獎勵』,可比我這豐厚多了。」
我的腳步頓住,端着水杯的手因爲用力而微微發抖。
那筆獎金,原本應該有我的一半。
現在,卻成了她向我炫耀的資本。
我回頭,冷冷地看着她:「江月,那筆錢你拿得安心嗎?」
江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無辜的模樣:「你在說甚麼呀,我聽不懂。項目是我負責的,獎金當然是發給我,這不是很正常嗎?」
她說完,還故意挺了挺胸,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氣得胸口發悶,卻無話可說。
在公司流程上,她現在就是那個項目的負責人。
回到我的新工位——就在傅尋辦公室門口,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傅尋似乎真的只是需要一個助理。
他讓我整理堆積如山的文件,幫他預約會議,甚至還讓我去樓下買一杯指定甜度、指定溫度的美式咖啡。
所有工作都瑣碎、繁雜,且毫無技術含量。
這和我之前負責核心項目的工作內容,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幾乎可以肯定,他就是在折磨我。
下午,公司發佈了新一季度的優秀員工表彰通告。
江月憑藉那個被她截胡的項目,赫然名列榜首。
通告裏,把她誇成了一朵花,說她「勇於創新、攻堅克難」。
我看着那些刺眼的文字,只覺得一陣反胃。
就在這時,企業微信又響了。
還是傅尋。
「把市場部近三年的所有項目覆盤報告整理出來,今晚下班前給我。」
我看着那條消息,又看了看通告上江月燦爛的笑臉,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整理報告?
我直接把筆記本一合,站起身,敲響了傅尋辦公室的門。
「進。」
我推門進去,把手機拍在他桌上,屏幕上正是那份表彰通告。
「傅總,您讓我當您的眼睛,您看到了嗎?」我指着江月的名字,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怒火,「一個剽竊別人成果的小偷,成了公司的優秀員工。這就是您想讓我看到的東西?」
傅尋從文件中抬起頭,平靜地看着我,彷彿我只是在無理取鬧。
「所以呢?」他問。
「所以我不幹了!」我終於爆發了,「這份工作,誰愛幹誰幹!我不伺候了!」
我以爲他會暴怒,或者冷笑着批准。
但他沒有。
他只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臉上。
「開擺?」他吐出兩個字,語氣裏帶着一絲玩味,「林晚,你帖子裏那股『不行就滾蛋』的勁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