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煉獄首通
只不過是很早之前寫的了，剛剛第一時間確實沒想起來。
凌風越過小女孩，看向了一旁的陰影。
剛剛沒人注意到，那裏似乎還有一層向上的樓梯。
他心一橫，朝着小女孩走去。
當他走過小女孩身邊時，小女孩沒有阻止他。
她只是站在原地，繼續哼着童謠。
看來，小女孩確實並不會主動攻擊，那個胖子是被沒完成副本就要強行離開的機制S死的。
賭對了。
凌風爬上七樓。這裏是天台的入口，一扇破舊的鐵門半開着，晚風從門縫裏吹進來，帶着血腥味。
他推開門，走上天台。
天台上空蕩蕩的，只有一些破舊的雜物堆在角落。凌風抬起頭，感受不到宇宙的浩瀚，只能感覺到一種令人絕望的閉塞——那片夜空像是一堵正在向下逼近的黑色高牆，準備無聲無息地碾碎所有人。
他開始仔細搜索天台。
角落、雜物堆、欄杆下方......
終於，他在天台欄杆的一個縫隙裏，看到了一本薄薄的冊子。
找到了。
他小心地把童謠書拿了起來，翻開第一頁。
裏面是蠟筆畫。
下面寫着一首童謠：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老虎沒打到，打到小松鼠。
松鼠有幾隻，讓我數一數，
數來又數去，一二三四五。"
他閉上眼睛，回憶起自己寫過的那個劇本——
一個小女孩，穿着那件破舊的花裙子，趴在天台的地面上。
她的姿勢很放鬆，一隻手託着腮，另一隻手指着面前攤開的童謠書。書頁在風中微微翻動，上面的蠟筆畫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鮮豔。
"爸爸，媽媽，咱們唱這個好不好？"
小女孩的聲音帶着孩子特有的撒嬌語氣。
但沒有人回答她。
天台上只有她一個人。
她等了一會兒，又問了一遍："爸爸？媽媽？"
還是沒有回應。
小女孩低下頭，在童謠書上畫着甚麼。
"那我自己唱吧。"她小聲說。
她開始唱那首童謠，聲音稚嫩而清脆：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風吹過來，掀起了她的頭髮。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小女孩回過頭，看到了幾個孩子站在天台門口。他們的臉在夕陽的天空下顯得模糊不清，但眼神裏的惡意卻清晰可見。
"又在這裏裝可憐？"
"沒爹沒孃的野孩子。"
"書拿來給我看看。"
小女孩抱緊了童謠書，搖着頭："不行，這是媽媽留給我的。"
"哈哈，說甚麼呢，你媽媽已經死透了！"
"你這種小野人不需要看書！"
他們壓了過來。
小女孩站起身連連後退。她的背已經貼到了天台的欄杆上。
"把書給我們，你聾嗎！？"
一隻手伸了過來，想要搶她的童謠書。
小女孩用力抱緊書，另一隻手抓住了欄杆。
"不要！這是媽媽——"
推搡。
爭搶。
然後——
她從七層墜落。
....
——這應該就是那本書了。
凌風合上童謠書，轉身下樓。
他回到六樓，小女孩還站在原地。
凌風走上前，嘗試着把童謠書遞給她。
小女孩接過書，她的手很冰涼。她翻開第一頁，看着那幅蠟筆畫，眼眶裏流出了紅色的液體。
是血。
"一二三四五......"
她開始唱那首童謠，聲音淒涼。
"上山打老虎......老虎沒打到......打到小松鼠......"
她越唱越哀怨，眼眶中滲出血浸染了他的裙子。
唱到最後一頁，她捧着書，靜默地站着。
畫着一個小女孩，還有她的爸爸媽媽。三個人手拉手，笑得很開心。
小女孩低下頭，注視着那副畫。
一息。
兩息。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
"謝謝......"
她抹了抹臉上的血，消失在空氣中。
只留下那本破舊的童謠書。
凌風眼前彈出提示：
【提示：C級副本《七句半的童謠》（煉獄難度），已成功通關！】
他嘆息一聲，撿起那本書，走向了走廊盡頭的那扇門，離開了這裏。
......
與此同時，三樓。
【玩家死亡，剩餘3人。】
“七樓七作者——筆下生黃粱——”
林清晚氣喘吁吁地爬上來，她的手裏拿着一本破舊的童謠書。
"找到了！"
——該死，這次的本難度果然不對，根本不可能是最低難度的！
就在剛剛找書的過程裏，又死了兩個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快走，別讓他唱完！”連帽衫滿頭大汗，衝上了樓梯。
但當她們到達六樓時，小女孩已經不見了。
"人呢？"連帽衫愣了愣。
林清晚環顧四周。
“不知道，那個新人也不見了。”
她顯得有些迷茫。
——現在那扇門現在已經開了，小女孩也不見了。
也就是說，副本已經結束了。
這時，她如同觸電般，似乎想到了甚麼。
她翻開手中的童謠書，想要確認一下內容。
當她看到最後那個童謠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童謠的最後一行寫着：
"數來又數去，沒有一隻鼠。"
然後就只有一個巨大的血字——
死！
林清晚的手開始顫抖。她們如果剛纔把這本書交給小女孩......
"怎麼了？"連帽衫問。
林清晚深吸一口氣，片刻才邁動腳步。
"沒事......我們走吧。"
【副本《七句半的童謠》已通關。】
.....
天台上，黃昏的夕陽灑下最後一抹霞光。
那個小女孩恢復了正常的模樣。她的五官幼稚，眺望着遠方，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她的嘴裏唱着稚嫩可愛的歌謠。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隨後，在霞光中，她的身影開始變淡。
整棟破舊的筒子樓也跟着她一起，像墨水被雨沖刷一般，一點一點消失在空氣裏。
....
恢復意識時，凌風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看向窗外，天還是亮的。
——詭異副本之中的時間，似乎和現實世界並不是同步的。
思索之間，系統提示已經在他眼前彈出。
【C級副本：七句半童謠（煉獄），已通關！】
【通關評價:S+】
【副本獎勵結算中......】
【經驗值+450！】
【已觸發十倍獎勵，經驗值+4500！】
【等級提升：1級→8級】
【已獲得自由屬性點：8點】
【煉獄難度額外獎勵：特殊屬性點+1點，詭異積分+50】
【已觸發十倍獎勵，特殊屬性點10點！】
【已觸發十倍獎勵：詭異積分+500！】
【巔峯排名更新：未上榜→第104,782名】
看着眼前大段的信息，他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看來，十倍的獎勵確實是真的。
而且，由於煉獄難度的基礎獎勵就很高，自己這次收穫的東西，恐怕比的上一個新人第一次進入副本的獎勵一百倍不止了。
說回這些收穫，每次玩家通關時，都會獲得經驗值、積分這種基礎獎勵。
前者可以提升玩家等級，從而提升玩家的基礎屬性。
後者則是在這個世界生存的關鍵，詭異積分可以直接兌換各種道具，甚至已經成爲了流通貨幣一樣的存在。
而特殊屬性點..這個凌風記憶中甚至沒出現過，但毫無疑問，作爲煉獄難度的額外獎勵，這東西也絕對不簡單。
思索之間，新的提示還在彈出。
【副本內獲得物品結算中......】
【童謠書×1】
【觸發Buff效果：地獄挑戰者（×10倍獎勵）】
【童謠書進化中......】
【恭喜獲得：無名手札（未鑑定）×1】
凌峯看着手中的手札。那本破舊的牛皮紙書正在發光，封面上的蠟筆畫逐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光芒散去後，書的外觀變了。封面變成了深褐色，用某種生物的翼膜之類的東西包成的封皮，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只有歲月留下的痕跡。
姓名：凌峯
等級：8級
自由屬性點：21點（未分配）
巔峯排名：第104,782名
Buff：【地獄挑戰者】（所有故事類副本難度調整爲最高，相對應，副本內所獲取的所有獎勵×10）
特殊道具：【無名手札（未鑑定）】×1
凌峯深吸一口氣。
還行，至少活下來了。
準確來說，不僅活下來了，還通關了一個煉獄級副本。
就在這時，他看到自己窗口的右下方，有一個消息氣泡在不停地跳動着。
他點了進去。
是世界頻道的消息。
【世界公告】：玩家凌峯（8級）成功通關煉獄級副本《七句半的童謠》，
整個世界頻道炸了。
無數消息刷屏，大多是扣問號的，其中穿插着：
陳言澤（23級）："臥槽！這本還有煉獄難度！？"
左雪琪（38級）："1級新人？鬧呢！"
”a收售各種藥++“（92級）："這個凌峯是誰？"
上官介（66級）"高收益高難度buff......想想都爽死了吧！"
馮小滿（3級）：“有沒有大佬科普下煉獄難度是多難？”
“劇本攻略專營”（74級）：“你進去看一眼就死那麼難。”
凌峯關掉了世界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