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她可是惡毒的大反派!怎麼就變成好人了
“書房?通敵叛國的密信?胡說八道!我紀臨從未做過這種事情!”
禁衛軍可不聽,只冷笑着往府裏闖:“做沒做過,我們一搜就知道了!”
紀臨攔不住也沒法攔,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闖進去,背脊滲出一層冷汗。
很明顯,這是早有預謀,來者不善。
小星月好奇地歪頭看他們,眼睛亮閃閃充滿了對喫瓜的渴望。
眼看着面前的大人表情陰沉沉,帶着那個小哥哥和假千金跟着進了府,她小腳腳忍不住踮起來,期待探頭往裏面看:“他們好像要倒黴了哇!”
下一秒,那個兇巴巴大人又出現在了她面前。
“咦?”小星月昂起頭和他對視,軟糯糯包子臉也兇回去,“你瞅啥?”
紀臨目光掃過她腳底下那堆信封殘骸,目光微動,表面卻不露聲色:“你也跟我進來。”
“我憑啥聽你的?”
“不是你說要認爹嗎?”
“......對哦。”
雖然他說的對,但小星月覺得就這麼妥協她很沒面子,強行挽尊:“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勉強聽你一次叭。”
順便報復心極強地惡狠狠拍開了紀臨想來牽她的手,凶神惡煞道:“我自己走!”
紀臨看着這奶兇奶兇的小幼崽,撇了撇嘴,一邊往裏走去,一邊不動聲色給心腹使了個眼色。
一路上,紀桃兒主動去牽紀臨的手,不動聲色把小星月擠到後面去。
小星月完全沒在意,她左顧右盼,驚歎不已:“哇哦!”
好大的家!
好漂亮的房子!
好多的花!
居然還有小河和橋!
他們好有錢!
想打劫!
完全是一副土包子進城的模樣,紀桃兒嫌棄又忍不住有優越感:“爹爹,快把她趕走吧,好丟人啊......”
她又忍不住道:“這個該死的臭乞丐還把信......”
“閉嘴。”紀臨低聲呵斥。
紀桃兒一抖,不敢講話了。
衆人很快到了書房。
“這就是那甚麼書房嘛?”小星月見他們停下,又蹦蹦跳跳湊上前,好奇看着那幫禁衛軍一通亂翻,將原本幽靜整潔,裝潢雅緻的書房整的一地狼籍。
她抬頭看了一眼紀臨,見他神色難看,於是壞壞一笑,賤兮兮開始大聲感嘆:“哇,漂亮房子沒啦!完辣!全完辣!”
紀臨聽得額頭青筋暴起:“你也閉嘴!”
然而小星月根本不聽:“好慘哇好慘哇!”
紀臨氣得瞪她。
這小孩怎麼這麼欠呢?!
一旁的紀小武震驚地看着她,目光如同在看一個勇士。
書房被翻了個底朝天,那些紀臨珍藏的孤品書畫都被翻出來糟蹋了一遍。
紀臨的心都在滴血。
旁邊還有個熊孩子在那裏落井下石。
紀臨懷疑給她把二胡她都能現場拉一段。
禁衛軍的表情也不好看。
情報有誤,他們沒找到那封信。
“如何?現在能證明我的清白了吧?”紀臨冷哼一聲,“現在,該幾位給我個交代了。”
禁衛軍對視一眼,目光不約而同落在了紀桃兒身上。
“你、你們要幹甚麼?”紀桃兒往後一縮。
“沒在書房,沒準在人身上,”禁衛軍統領道,“給我搜!”
立刻有人把紀桃兒拽了出來:“啊!!!爹爹!救命啊!”
紀臨勃然大怒:“放肆!”
“哇哦——”小星月眼睛一眨不眨看戲,順手揪了把三葉草塞嘴裏嚼巴嚼巴當瓜吃了。
紀臨和下人成功把紀桃兒搶了回來,但就這麼一會的功夫,紀桃兒小胳膊小腿已經被捏的青紫好幾處。
疼的她摟着紀臨脖子直哭。
禁衛軍也發現了紀桃兒身上沒信封。
這次的任務宣告失敗。
他們黑着臉離開了。
紀臨的心腹下人很快過來,湊過去耳語幾句。
紀臨眼睛微眯,目光落在小星月身上:“你說那信是你故意撕的?......別揪我的花!別喫!”
小星月理直氣壯站起身子:“我餓了,喫點咋啦?信是我故意撕的又咋啦?”
紀臨深呼吸兩次平復心情:“你知道信裏面寫了甚麼嗎?你識字?”
小星月覺得自己被看扁了。
雖然她確實不知道,但她努力挺起胸脯,超大聲道:“我就是知道!咋啦?”
紀桃兒又有話要講了,邊哭邊告狀:“爹爹,都怪這個臭乞丐!本來我只要聽話把信放到書房,我們家和我不會被欺負。爹爹你快打死她!要不是她撕了信......”
“是啊,要不是她撕了信,我們就得被滿門抄斬了。”紀臨臉色驟然沉了下來,一把將懷裏的紀桃兒扔下。
紀桃兒摔在地上,想哭又不敢哭:“爹?”
“你知道那信裏是甚麼嗎?是構陷我通敵叛國的罪證。紀桃兒,你怎麼別人隨便哄你幾句,你就敢把來歷不明的東西往我書房放?”紀臨居高臨下看着她,目光森然。
正要上前扶起紀桃兒並求情的紀小武都愣住了:“甚麼?妹妹,你當時爲甚麼不告訴我?你差點害死我們!”
“哇哦......”小星月又揪了一把花塞嘴裏。
紀桃兒心慌意亂,目光瞥見她,立刻指着她哭喊道:“爹爹,都怪她!是、是她指使我做的!”
她想把小星月也拉下水。
“你還敢狡辯!”紀臨厲喝,根本不信,“把這個*障給我帶下去關進祠堂跪着!”
“爹爹——”
紀桃兒尖叫着被拖走,經過小星月身邊時,小星月笑嘻嘻衝她做了個鬼臉:“略略略,嗓門大,本事小,人菜話還多!”
這一瞬間,紀桃兒臉上火辣辣地疼,甚至蓋過了身體的疼痛。
明明她纔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結果現在,她卻像是死狗一樣被人拖出去,她瞧不起的小星月卻能肆無忌憚的嘲諷她!
強烈的落差感讓她羞憤欲死。
但其他人可不管她。
紀臨看向小星月,不小心看見自己被拔禿的盆栽就是呼吸一滯,但還是強迫自己平和下來:“孩子,多謝你特意趕來救了我們。”
“啥?”
小星月大大的笑容還在臉上,聞言奇怪撓頭:“救啥?”
紀小武緊跟着愧疚道:“對不起,我沒意識到你是來救我們的,我還兇了你......”
“啊???”
二人看着她髒兮兮的模樣,衣服破破爛爛,只穿着一雙破草鞋,身上還帶着些傷口......
再聯想到她之前餓到喫花喫草的樣子......
紀小武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你一路上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嗚嗚嗚嗚......對不起,我沒能理解你的苦心......”
紀臨也露出了點溫和神態:“孩子,你受苦了。”
“???”
那邊,紀小武抹着眼淚湊上來:“是我誤會了你,我不知道你是這麼好的好人......我、我給你磕一個吧!”
他說着就給小星月跪下了。
小星月人都傻了。
這兩個人腦子怎麼突然出問題了?
她可是惡毒的大反派!怎麼就變成好人了?!
“對了,你說你是來認爹的?”紀臨問道。
小星月雖然覺得這兩人多少有點毛病,但一想到系統的叮囑,還是打開了一直揹着的小包袱,把系統變出來的襁褓取出。
然後,她將系統告訴她的身世說了一遍:“......所以,我是真千金噢!”
紀臨怔怔看着手中襁褓。
這個紋樣和材質他很熟,還是他親手挑的。
當年安遠侯夫人即將臨盆之際,不聽他的勸阻,執意前往城外踏青,結果遇山洪被困,受驚之下提前生產。
當時下人大多不在身邊,只能臨時找了人幫忙。
大家手忙腳亂,好在還是成功順產,母女平安。
只是環境雜亂,一眼沒見孩子襁褓就換了一個,有人問起,一名農婦便答是原先襁褓髒了,衆人也沒多想。
誰成想......
“原來那個時候,孩子便被調換了,”紀臨手在發顫,“去,去叫侯夫人來。”
很快,小星月就聽見了怒氣衝衝的女人聲音:“甚麼真的假的?我不管!甚麼混賬東西竟敢欺負我的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