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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放在其他人身上,我會覺得很荒謬,可偏偏是陸曉漫,我聽輔導員說過,她是從貧困山區走出來的,所以不知道這些也在情理之中。
抱着以防萬一的態度,我試探地給他打過去電話。
前兩個沒人接,直到第三次快要掛斷的時候,才被人接起。
接通後,我就後悔了,我該用甚麼樣的語氣告訴他。
萬一他知道呢,萬一他真的是準備用自己的錢來請客呢。
那我現在這麼做,不就是根據她以往的表現,產生的刻板印象嗎。
萬一傷到她的自尊心怎麼辦?
其實也不是我看不起她,只不過她確實在省錢這方面下足了功夫。
有一次我們宿舍一起出去聚餐,她甚麼都不喫,只是坐在那裏眼睜睜地看着。
看到我接二連三地喫肉卷,她忍不住咳了一聲。
當時我還不知道她的意圖。
在我們結賬離開後,她以忘帶東西爲由,又重新回到餐廳,將那些剩菜全部打包。
加工成冒菜賣給了隔壁寢室的人,我們知道的時候都驚呆了。
而她只沉浸在賺錢的喜悅中,完全聽不進去我們的勸告。
而這也只是其中之一,她的省錢手段層出不窮,包括但不限於:
姨媽期爲了不買衛生巾,她能一整天蹲在廁所,我們沒轍,只能將自己的借給她,可又被她轉手賣了出去。
她在網上購物,會用 AI 生成的圖片申請僅退款。
每次從食堂回來,都要順走整個餐廳的衛生紙。
......
這幾年相處下來,我都害怕她甚麼時候被人綁起來揍一頓。
可就是這麼一個省錢如命的人,虛榮心還強到可怕。
她能爲了一個假包,一星期不買飯,專蹭我們的。
對外的人設也一直是體驗普通人生活的大小姐。
我們也沒有拆穿過她,這也就導致周圍的同學大部分都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喂,舒然你到底有甚麼事,電話費很貴的。」
「這錢你出哈。」
我猶豫不決,最後還是沒問出口。
「沒事,我就是看你甚麼時候回來。」
「哦,我今天晚點回去,不用管我。」
如她所說,確實挺晚的,宵禁前幾分鐘纔回來。
在這之前,其中一位舍友正在抱怨現在的生活。
「我原本以爲到了大學,就能好好享受生活,誰能想到,讓我碰到這麼一個傻逼。」
「她腦子裏裝的甚麼東西啊?壓根聽不懂人說話。」
「我跟他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在宿舍裏炒菜,剛洗的衣服上面都是油煙味,這讓我怎麼穿出去。」
「還有每次喫完飯,碗都不刷,蒼蠅在上面嗡嗡叫。」
「我每次去申請調換宿舍,導員都不同意,我反應問題,他說我思想有問題,讓我多包容一點。」
她咬牙切齒地說着,想趁陸曉漫不在,將這段時間的怒氣全都發泄出來。
我和另一位舍友深表贊同,我們的宿舍沒有陽臺,洗好的衣服只能放在朝陽的地方晾曬。
而陸曉漫的牀鋪正好在那裏,她爲了省錢,會在宿舍裏開火做飯。
她口味又重,每一次房間裏都嗆得不能進人。
剛洗好的衣服也滿是油煙味,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洗。
我不是沒和他商量過換牀鋪,但他是怎麼說的。
「不換,這裏朝陽,我沒事了多曬曬太陽,買鈣片的錢就省了。」
「你們要是真的想換,就承包我的一日三餐,還有買鈣片的錢。」
「看在舍友的面子上,一個月給 2000 就行。」
2000?她怎麼不去搶啊!
我們幾個被氣得抓耳撓腮,卻拿他沒任何辦法。
看到她進門,我們默契地停止了剛纔的話題。
她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我想起她明天好像要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