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邊疆異動之際。
十四歲的皇弟蕭景澤鬧着要S了直言進諫的老太傅。
“皇姐若不交出虎符賜死他,朕明日就不去上朝理政了!”
德高望重的皇叔祖顫巍巍地跪在我腳邊,語氣滿是無奈與祈求。
“陛下年歲尚小,您便順着他些。”
羣臣也齊刷刷地跪倒一片和稀泥。
“虎符本就是皇權之物,長公主暫且交出,以安龍心。”
直到大朝會當日。
蕭景澤穿着常服在御花園鬥蟋蟀。
“反正皇室就朕這一個血脈,朕就是荒廢朝政,皇姐也只能受着!”
宗室震驚,羣臣痛心疾首。
我卻撣了撣朝服上的微塵,冷笑出聲。
“那可由不得你。”
我當即飛鴿傳書一封。
掐算着時辰,皇兄估摸着快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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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你就算跪下來求朕,朕今天也絕不去那個破金鑾殿!”
蕭景澤蹲在御花園的泥地裏。
他身上穿着明黃色的龍袍,衣襬卻沾滿了爛泥。
手裏拿着一根狗尾巴草。
正撅着屁股逗弄瓦罐裏的一隻黑頭蟋蟀。
滿朝文武穿着朝服,烏壓壓地跪在他身後。
“陛下,邊關軍情如火!”
老太傅磕頭磕得額頭鮮血直流。
蕭景澤頭都沒回。
“再吵!朕就讓禁軍把你的舌頭拔了餵狗。”
他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皇姐,朕這隻常勝將軍可是花了三千兩白銀從江南買來的,你看它多威風。”
我站在離他十步遠的地方。
冷眼看着我的好弟弟。
皇叔祖拄着柺杖,顫巍巍地湊到我身邊。
“長公主殿下,您就服個軟吧。”
“陛下畢竟是天子,您把虎符交給他玩幾天,哄他去上朝纔是正經事。”
我轉頭看着皇叔祖。
“皇叔祖的意思是,大蕭的江山安危,還比不上他手裏那個破瓦罐?”
皇叔祖被我噎了一下。
他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
“殿下糊塗啊!先帝就這麼一根獨苗,若是逼急了陛下,這天下豈不是要大亂?”
羣臣立刻跟着附和。
“求長公主交出虎符,以安龍心!”
“長公主莫要牝雞司晨,壞了祖宗規矩!”
蕭景澤聽到這些話,笑得更猖狂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聽見沒?這天下是朕的,朕想幹甚麼就幹甚麼。”
“皇姐,你若是現在把虎符雙手奉上,再給朕磕三個響頭,朕勉強可以考慮去龍椅上坐一會兒。”
我撣了撣朝服衣袖上的灰塵。
然後緩緩抬起右手。
“禁軍統領何在。”
一個身披重甲的魁梧漢子立刻上前單膝跪地。
“末將在!”
我指了指蕭景澤腳下的那個瓦罐。
“陛下玩物喪志,那隻蟋蟀留着也是禍害。”
“給本宮踩碎它。”
蕭景澤瞪大了眼睛。
“誰敢動朕的常勝將軍,朕誅他九族!”
禁軍統領站起身,大步走到蕭景澤面前。
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
那隻常勝將軍瞬間變成了一攤綠色的汁水。
過了足足三秒鐘,蕭景澤才爆發出一聲尖叫。
“啊!朕的常勝將軍!朕的命根子啊!”
他瘋了一樣撲向禁軍統領,手腳並用地又抓又咬。
“朕要S了你!朕要誅你十族!”
皇叔祖嚇得差點抽過去。
“長公主,你這是大逆不道,你這是要造反啊!”
我冷笑一聲。
“本宮若要造反,現在踩碎的就不是瓦罐,而是他的腦袋了。”
我大步走到蕭景澤面前。
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拎了起來。
“十四歲了,還在玩泥巴斗蟋蟀。”
“你既然這麼喜歡這御花園的泥土,那就別浪費了。”
我轉頭看向身後戰戰兢兢的工部尚書。
“傳本宮懿旨。”
“立刻調集工匠,把這御花園裏的奇花異草全部連根拔起。”
“明日一早,這裏全部改種紅薯和苞米。”
工部尚書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殿下,這可是皇家園林啊!”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皇家園林怎麼了?邊關將士連飯都喫不飽,他卻在這裏花三千兩買蟲子。”
“種紅薯還能填飽肚子,種花能當飯喫嗎?”
蕭景澤瘋狂地掙扎着。
“你這個毒婦!朕要廢了你!朕要剝奪你的公主封號!”
我鬆開手,蕭景澤一屁股跌坐在爛泥裏。
“隨便你。”
“不過在廢了本宮之前,你最好先搞清楚一件事。”
“這大蕭的兵權,姓蕭,但不是你蕭景澤的。”
我轉身看向跪滿一地的羣臣。
“既然陛下突發惡疾,神志不清,無法理政。”
“從今日起,本宮代爲監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