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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落土匪窩十六年,剛被接回相府,國師就斷言我是天生鳳命。
老皇帝大喜,當即下旨將我賜婚太子。
誰知大婚當天,太子竟帶着一身大紅喜服的假千金攔在了花轎前。
“你滿身粗鄙匪氣,對我毫無助力,將來如何母儀天下?”
“疏星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才配得上太子妃之位,你把花轎讓出來,孤賞你個良娣之位,也算全了你相府千金的體面。”
圍觀百姓都在看我的笑話,我淡定地揪住旁邊司儀嬤嬤的衣領。
“勞駕問一句,良娣是個甚麼東西?”
嬤嬤嚇得結結巴巴說只是個妾。
我恍然大悟,一把掀了蓋頭,扯下頭上的九鳳冠狠狠砸在太子腳下。
“太子殿下,你要青梅竹馬,我不攔你。”
“但這天生鳳命的批言是落在我的八字上,不是你東宮的牌匾上。”
“國師說我是天生鳳命,意思是,老孃嫁給誰,誰纔是皇帝!”
......
太子蕭景琰的臉瞬間鐵青。
“沈明月!你放肆!你當這裏是你的土匪窩嗎?竟敢口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我冷眼看着這位儲君,心中嗤笑。
誰稀罕嫁給他?
半個月前,我才被相府的護衛從黑風寨接回京城。
本以爲是骨肉團聚,誰知前腳剛跨進相府大門,後腳國師就上門批命,斷言我是百年難遇的天生鳳命。
我連京城的路都沒認全,就被穿上了嫁衣。
一直躲在蕭景琰身後的沈疏星怯生生地探出頭。
她身上穿着江南貢錦的喜服,用金線繡着九天玄鳥,比我身上正紅色的太子妃吉服還要奢華,顯然是太子早有準備。
“殿下息怒,姐姐在外面吃了十六年的苦,心裏有怨氣也是應該的,您千萬別傷了她。”
她柔弱無骨地靠在蕭景琰身上,淚珠欲落不落,楚楚可憐。
“若姐姐非要這個正妻的名份,疏星讓出來就是了。只要能留在太子哥哥身邊,疏星就算做個通房丫頭也是甘願的。”
“求姐姐別再生氣,莫要壞了皇家顏面,連累了相府滿門。”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正妻的名分本就是我的,甚麼時候輪到她來讓?
蕭景琰滿眼心疼,連忙將佳人護進懷裏。
“沈明月,你看疏星知書達理,溫婉大方,再看看你,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孤念你流落民間受了苦,不與你計較剛纔的冒犯。立刻把鳳冠撿起來,跪下給孤磕頭認錯,安安分分去坐你的良娣轎子。”
“孤可以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否則,單憑你剛纔那句大逆不道的話,孤現在就能治相府一個滿門抄斬之罪!”
我只覺得十分好笑。
拿滿門抄斬來壓我?打錯算盤了吧!
我在黑風寨十六年,甚麼樣的惡人沒見過。
“磕頭認錯?”
我冷笑一聲,反手從腰間抽出常年不離身的長鞭,在空中猛地一甩,直接抽碎了蕭景琰腳邊的一塊青磚。
“啊!”
沈疏星尖叫一聲,嚇得縮進他懷裏。
蕭景琰也嚇了一跳,抱着人往後退了兩步,色厲內荏地怒吼:
“沈明月!你竟敢對孤動手?孤可是當朝太子!”
我慢條斯理地將鞭子纏上手腕。
“這十六年在黑風寨喫糠咽菜的時候,相府連個銅板都沒爲我花過。”
“我會爲了幾個面都沒見過幾次的人,委屈自己給你當妾?你做夢呢?”
“今日這親,老孃不奉陪了!”
說罷,我轉身就朝人羣走去。
蕭景琰氣急敗壞在身後怒吼:
“來人!把這個抗旨不尊的潑婦給孤拿下!”
話音剛落,街道兩邊突然湧出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禁衛,封死了我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