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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看到的只是塊令牌。
可在我眼裏,金牌現世,國運化龍,朝我壓來。
保家仙受皇土供奉,絕不可與國運相抗衡。
國運紫氣碾碎我護體的妖氣,我連抬手的機會都沒有,雙膝一軟,單膝跪地。
劇痛讓我眼前一黑,噴出一口鮮血。
沈青鸞見我跪地吐血,大笑起來。
她走到我面前。
“還真以爲自己是神仙呢?”
“在這大黎朝,皇權就是天!你算個甚麼東西?”
我咬着牙,抬頭盯着沈青鸞。
“你知不知道,動了保家仙,這王府的氣運就散了。”
“蕭晏珩在外征戰,你在這裏毀他的根基,就不怕他回來要你的命?”
沈青鸞嗤笑出聲。
“少拿蕭晏珩壓我。”
“我嫁進王府,那是下嫁!是我沈家在抬舉他蕭晏珩!”
“這祁王府的氣運,是我沈青鸞帶來的,輪得到你來操心?”
她眼神一冷,指向供桌中央的香爐。
“廢話少說,來人,把那玩意兒給我砸了!”
“從今天起,王府上下誰敢再往這院子裏送一根香,直接亂棍打死!”
我心裏一沉。
這女人誤打誤撞捏住了我的命門。
保家仙庇佑一方,靠的是香火願力。
香火不斷,神魂不滅。
一旦香火斷絕,我將法力盡失,難以維持人形。
幾個婆子忍痛,連衝向供桌。
她們舉起鐵錘,對着金香爐砸了下去。
香爐翻滾在地,還沒燃盡的線香被婆子一腳碾碎。
線香熄滅的瞬間,我心口一痛。
體內滯澀的法力開始流失,神魂瞬間萎靡。
我雙腿一軟,險些跪倒。
沈青鸞捕捉到我的異樣,眼睛一亮。
“喲,這就站不穩了?”
“看來這香爐還真是你的命根子啊。”
她走到供桌前,拿起那塊牌位。
上面寫着“護宅仙姑塗山氏之神位”。
那是蕭晏珩十年前親手爲我刻的。
沈青鸞將牌位扔在地上,抬腳踩了上去。
“甚麼仙姑,呸!”
“我查過王府的賬本了,你每個月的開支,頂得上半個王府。”
“蕭晏珩被你迷了心竅,拿大把的銀子養你這個廢物。”
“身爲當家主母,我自然要整頓內務,肅清家風。”
她腳下用力。
“咔嚓。”
牌位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我猛的噴出一口鮮血,
憤怒在翻滾。
化形這三年。
我替蕭晏珩擋了多少明槍暗箭,替這王府化解了多少災厄。
如今卻被一個無知蠢婦踩在腳下踐踏。
我咬破舌尖,藉着精血的刺激,強行喚醒沉睡的妖丹。
哪怕拼着道行受損,我也要讓這女人付出代價。
我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起!”
我低喝一聲。
天空瞬間烏雲密佈,狂風驟起。
狂風捲起地上的碎瓷片和木屑,化作一道龍捲風,直逼沈青鸞而去。
丫鬟婆子們嚇得尖叫連連,四下逃竄。
沈青鸞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但風水陣已起,她豈能躲過。
“咔嚓!”
院外老槐樹上一根枯枝被風折斷,朝着沈青鸞頭頂砸去。
她躲閃不及,就地一滾,樹枝刮過她的後背。
宮裝被撕裂,髮髻散亂。
她趴在泥水裏,渾身溼透。
我靠在柱子上,看着她。
“沈側妃,泥水的滋味如何啊?”
沈青鸞在丫鬟的攙扶下爬了起來。
她抹去臉上泥水,眼神怨毒。
“好!好得很!”
“你這妖女果然有點道行。”
她咬牙指着我。
“你給我等着!”
“來人!備車進宮!”
“我要請太后做主,調欽天監來誅S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