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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命裏帶財,八字點金。
三歲那年,一直沒子嗣的沈家燒香拜佛時聽了大師的話把我撿走,當親女兒一樣供着。
本來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沈家在這十幾年裏不僅生意做到了四海,還給我生了一堆弟弟妹妹們。
成了富可敵國的大驪第一皇商。
我更是被所有人嬌縱得上了天,成了個配得感爆棚,開口就懟人的毒舌小作精。
誰知,京城候府突然找上門,說我是當年抱錯的真千金,要我認祖歸宗。
我想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侯府這麼多年虧欠我的,拿來塞牙縫也不錯。
於是我勉爲其難回去認親。
剛進家門,就見全家人圍着假千金,滿臉心疼。
假千金把那些錦衣玉食都理了出來,淡淡的說:
“姐姐既然回來了,這滿屋的綾羅綢緞我還給姐姐,只願長伴青燈古佛,去寺廟爲爹孃祈福報答養育之恩。”
我看着她那副死樣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嘖!裝甚麼人淡如菊?行行行,你那點不值錢的東西都搬我屋裏。”
“連我擦腳布都不如的破爛,也就配給我墊桌角。既然要去當尼姑就麻溜滾去剃度,別光動嘴皮子!”
......
侯爺聽完我這話,臉一下就黑了,腦門上青筋都蹦起來了。
侯夫人更是捂着胸口,一副快暈過去的樣子。
那眼神明晃晃在說,商賈之家養出來的女兒,果然粗鄙不堪。
世子祝逸躥到我面前,擋在祝清清身前。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誰給你的膽子這麼羞辱清清?”
“滿身銅臭味的低賤商女,半點規矩都不懂!”
“我們侯府可是清貴門第,怎麼會有你這種不要臉的血脈!”
我撇了撇嘴,心裏覺得好笑。
低賤商女?
沈家的銀票砸下來,能把這破落侯府的屋頂填平。
大驪朝國庫空虛,連皇帝老兒都得看我爹的臉色行事。
但我懶得跟這羣窮酸廢話,自證身份只會拉低我的檔次。
“我沒規矩?”
“鳩佔鵲巢的賊在這兒裝清高,我還得給她立牌坊不成?”
我慢悠悠的撣了撣衣袖,語氣裏滿是看不起。
“偷了別人的人生還想全身而退。”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祝逸本就沒甚麼墨水,被我幾句話堵得臉紅脖子粗。
他氣急敗壞的瞪着我。
“你......你......”
我嫌棄的擺擺手,打斷他的結巴。
“你甚麼你。”
“連話都說不利索,就去回春堂請個大夫瞧瞧。”
“腦子有病就多喫幾斤核桃補補,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耽誤我認祖歸宗的吉時,你擔待得起嗎?”
祝清清倒是會挑時候,走上前,輕輕扯了扯祝逸的衣袖。
她眼眶微紅,語氣卻輕飄飄的,透着一股子超凡脫俗。
“哥哥莫與姐姐計較,萬般皆是我的錯。”
“世間繁華於我不過過眼雲煙,侯府的榮華富貴清清從未放在心上。”
“姐姐若心中有氣,清清受着便是,切莫傷了父母兄長的心。”
好一朵迎風綻放的白蓮花。
句句不爭,字字挑撥。
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倒襯得我像個無理取鬧的潑婦。
“行了,收起你那副隨時要羽化登仙的做派。”
“真那麼清高,剛纔怎麼不把身上的蜀錦脫下來還我?”
“找個人帶我去院子,你們愛怎麼哭喪自己隨意。”
侯夫人嘆了口氣,吩咐老管家領路。
剛走到後宅,祝清清又跟了上來。
她指着一個院子,神色淡然,那樣子像是在施捨我。
“姐姐,這沁水閣本該是你的。”
“清清這便搬出去,只求姐姐能善待院裏的花草。”
門剛推開,祝逸又跟瘋了一樣躥了出來。
他死死擋在門口,滿眼疼惜的看着祝清清。
“清清,你何苦這麼委曲求全?”
“她一個鄉下野丫頭,住柴房都是高抬她了!”
“這沁水閣你住了十幾年,一磚一瓦都是你親自佈置的,她憑甚麼搶?”
侯夫人也走了過來,一副很寬容的樣子。
“樂兒,府裏的空院子你隨便挑。”
“清清身子弱,這院子她住慣了,你就別跟她爭了。”
“你初來乍到,莫要傷了姐妹和氣。”
我翻了個白眼,簡直要被這羣人氣笑了。
誰稀罕這破院子?
我往裏頭瞥了一眼。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