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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準備註銷站姐賬號時,粉絲瘋狂挽留:
“姐姐別走啊!我是因爲你拍的林笙才入坑的啊!”
我抿了抿脣,還是按下了註銷。
只因爲我除了林笙的站姐外,還是他的金牌作曲和從向外界公開的嫂子。
他籍籍無名時和我說,等成名後,要把對我的愛唱給全世界聽。
可是出道七年,在一起十年,他沒有一首歌曲是關於我。
我以爲是他專注事業,直到前不久同學聚會,
一個叫邱甜的女生從墨爾本回來。
有個醉酒的老同學和我說,林笙一直沒有忘記她。
那晚我獨自坐出租車回家,窗玻璃上都是雨滴。
我耳機裏放着林笙的成名曲:《墨爾本的秋》。
“秋天,秋天,等楓葉紅時,與你相見。”
“就讓南半球的風,替我輕吻你的臉。”
這首歌是我作的曲,也是自林笙出道起,一直唱了七年。
下雨堵車,我靜靜地聽完了林笙所有的歌,
每一首多多少少都有秋天。
我突然想起十週年紀念時,我藉着酒勁衝他撒嬌。
問他可不可以寫一首關於夏天的歌,專門唱給我聽。
因爲我叫金夏天。
他拒絕了,說和他的作詞風格不符。
既然他不願邁出“秋天”,那我就自己來到屬於我的夏天。
......
我沒有去後臺找林笙,而是給林笙經紀人發了條信息,表示我決定解散和林笙搭檔。
消息發出去的時候,我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像是追了很多年的連載小說終於有了一個結局。
快凌晨時,一道特殊的電話鈴聲響個不停。
我從睡夢中驚醒,接過了電話。
林笙不悅的語氣傳過來:
“我剛開完演唱會你就關站?你這樣讓我其他粉絲怎麼想啊?!”
“金夏天,這件事情不是開玩笑的!”
我抿了抿脣,沒吭聲。
他有些惱怒。
“你現在看看微博熱搜!甚麼‘知名歌手演唱會結束後大站姐跑路’都榜一了!”
“你搶我熱度要用這種方式嗎?”
我嘆了口氣。
“林笙,我不想當你站姐了,也不想和你搭檔了。”
對面那頭愣了幾秒,猛地掛斷了電話。
我疲憊地放下電話,關了靜音,準備繼續睡。
沒等我進入深眠,我的房間被一腳踹開,接着猛地打開房間大燈。
是結束演唱會的林笙。
我揉了揉眉心,眯着眼睛適應房間裏的光線。
林笙直接開了口:
“你是不是爲了單飛搞這一出?”
我一愣,下意識搖了搖頭。
他好像突然鬆了口氣般,但又皺着眉頭道:
“那你又在鬧甚麼脾氣?又覺得我不夠愛你?”
“我不就是那天同學聚會坐在邱甜旁邊說了幾句話,別人不懂情況瞎起鬨了幾句,你至於嗎?”
我垂着頭,手指攥緊了被子。
林笙好像意識到了我情緒不對,他表情溫和了幾分,蹲下來和我對視道: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
“但是你不能意氣用事啊,大站姐跑路,這說出去我的名聲還要不要啦?”
“你也別用甚麼解散搭檔的話來嚇唬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看着他抬着頭滿眼都是我的眼睛,突然感覺十分可笑。
林笙說離不開我,是因爲我是大站姐,我是他的商業搭檔。
但是這麼多年裝着愛我的樣子,他不累嗎?
我轉過頭去,關燈躺下。
林笙在牀邊好像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後,便去浴室卸妝洗漱。
我已經睡不着了。
於是睜着眼睛看向天花板。
這是我和林笙在一起的第十年。
我們大學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他還只是個素人小歌手。
他坐在樹蔭下彈着吉他,陽光灑在他俊朗的側臉上,只彈給我一人唱。
一曲唱畢,他彎彎的眼睛看着我。
他顯然很滿意我寫的曲子,眼睛亮亮的。
“夏天,我們要不當搭檔闖娛樂圈吧!”
“等以後我成爲大歌手了,我要寫一首愛你的歌讓全世界都聽到!”
淚水劃過太陽穴,淹沒在枕頭裏。
等林笙上了牀,遠遠地躺在牀的兩端,我們各自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