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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轉身想走,“不打擾你們了。”
傅沉臉色難看了幾分,下意識拉住我。
“你要去哪?你現在除了依靠我,還有別的地方可去嗎?”
林曼妮也惺惺作態地打開門,語氣儼然真正的女主人。
“晚晚,你剛回來,情緒肯定不穩定,先進來休息一下吧,正好我們正要喫飯。”
說着,她熟練地從鞋櫃裏拿出拖鞋。
那是一雙最普通的拖鞋,專門給客人穿的。
曾經屬於我的小兔子拖鞋,如今在林曼妮腳上,和傅沉那雙小狗的是一對。
我心裏一陣發堵,眼睜睜看着她走進廚房,開始張羅着做飯。
她顯然對這裏非常熟悉,菜在哪,刀在哪,調料在哪,不用看就能拿到。
我轉頭看向傅沉,眼眶有些紅了。
“這三年來,都是她麼。”
傅沉微不可察地點點頭,逃也似的回房間換衣服。
沒多久,飯菜端了上來。
辣子雞,剁椒魚頭,青椒肉 絲。
我愣了愣,傅沉以前明明不喫辣。
他胃不好,我陪他吃了好幾年清淡飲食,家裏從沒買過辣椒醬。
有一次我饞得不行,半夜偷偷喫麻辣燙被他發現。
他皺着眉把我手裏的東西搶走,說:
“晚晚,以後家裏不許出現這種垃圾食品。”
可現在,桌上滿滿一桌,全是林曼妮愛喫的辣口。
傅沉深色自然地夾了一塊辣子雞,像是早就熟悉了這樣的口味。
我突然有些恍惚。
三年的時間,竟然能改變這些多東西嗎?
還是說,只有愛一個人,纔會心甘情願爲她改變自己的習慣?
林曼妮察覺到我的視線,連忙解釋:
“阿沉這幾年胃已經養好了,我給他做了好多藥膳,調理了很久呢。”
她說這句話時,語氣自然又親暱。
我低頭扒了一口飯,眨了眨眼不讓眼淚掉下來。
可下一秒,胃裏卻猛地翻湧起來。
死過一次的人,好像已經嘗不出味道了,胃裏只有一股火辣辣的灼燒感。
飯後,林曼妮主動去臥室裏抱出一牀被子。
“晚晚,今晚你睡主臥吧,我去客臥就好。”
傅沉皺了皺眉:“曼妮。”
“沒關係,”林曼妮衝他笑笑,“畢竟晚晚纔是你的妻子。”
我沒說話,轉身回了臥室。
房間裏屬於我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了。
牀頭櫃上原本放着我的香薰蠟燭,現在換成了林曼妮喜歡的香水。
味道濃郁,燻得我胸口發悶。
傅沉走進來,站在牀邊,沉默許久,伸出手想抱我。
我下意識躲開。
“出去。”
他動作一頓,臉色慢慢沉下來。
“你非要這樣嗎?我已經解釋過了,你死了三年,我總不可能一直替你守身如玉。”
傅沉煩躁地坐下,索性徹底攤牌。
“坦白告訴你吧,我和曼妮,不是這三年纔開始的。”
“還沒結婚時,我們就已經在一起了。”
腦子裏轟的一下炸開,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說甚麼......?”
傅沉像壓抑太久,終於失控。
“她比你懂事,比你溫柔,比你會伺候人。你除了這張臉蛋和背後的許家,有哪點比得上她?”
心口像被人活生生撕開,疼得我眼前一陣陣發白。
原來不是這份愛變得不純粹了,而是很久以前起,他的愛就分給別人了。
我紅着眼,猛地將他推出門外。
“滾!”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冷冰冰地開口。
“你還不知道吧,去年你爸媽先後走了。”
“許意晚,你還以爲自己是以前那個許家小公主,永遠有人哄你嗎?”
“況且,”他語氣緩和了些,“你總不會真捨得離開我吧。”
我渾身猛地僵住,爸爸媽媽,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