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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給未婚夫顧燕西驚喜,我在他生日前一天飛到深市。
在門外等了七個小時,顧燕西的電話一直沒人接。
我以爲他在開會。
卻刷到表妹林可可在朋友圈曬訂婚照。
照片上,單膝跪地、溫柔地給她戴上戒指的男人,只隱隱露出一張側臉。
我一眼認出是顧燕西。
身上還穿着剛剛被暴雨淋溼的衣服,絲絲涼意沁入我骨髓。
然而更冷的,是心。
上次來時認識的鄰居阿姨認出了我,拉着我話裏有話地說:“姑娘,你們小年輕還是儘量在一起吧,別異地戀了......”
是該結束了。
不止是異地戀,而是這段維繫了五年的戀情。
......
顧燕西回來的時候,我正因低血糖頭暈目眩。
我倚在牆上,從包包裏摸索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裏,才漸漸緩過來。
見我臉色蒼白,顧燕西眼神裏掠過一絲歉意:“你臉色不太好,幾點到的?”
“這麼大的雨,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讓我接機?”
我的心像陡然被針紮了一下。
他忙着和林可可訂婚,不僅不接我電話,也沒有留意我的消息。
似乎看出我眼睛裏的錯愕與失望,他按了按太陽穴:“最近事情多,實在太忙了。”
一進屋,顧燕西就把我推進浴室:“淋雨容易感冒,趕緊衝個熱水澡。”
浴室門後的掛鉤上,一件黑色蕾絲睡裙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知道林可可喜歡蕾絲。
看來她是這裏的常客。
難怪短短半年,兩人就迅速發展到訂婚階段。
我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顧燕西拿來吹風:“我來幫你吹頭髮。”
他用乾毛巾擦拭着我頭上的水滴,動作溫柔體貼。
我卻輕輕推開了他:“我自己來。”
顧燕西皺眉:“怎麼了欣然?以前不都是我幫你吹頭髮嗎?”
我竭力保持平靜:“我看到你和林可可訂婚的照片了。”
“你別誤會。”他坦然迎向我的目光:“那不過是做做樣子,可可在訂婚宴上被未婚夫鴿了,臨時抓了我救場。我也是迫不得已。”
“她畢竟是你的妹妹,於情於理,我都沒法拒絕。不然,萬一她一時想不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
我拔高聲音打斷他:“顧燕西,我剛剛看見浴室裏有她的睡衣。”
“前幾天我應酬客戶喝多了,可可把我送回來,留在這裏照顧了我一晚上。”
“看着我酩酊大醉,她總不能放任不管,任由我自生自滅吧。”
“我們在這裏都無親無故,遇到事時自然比別人親。別胡思亂想了,去休息一會兒吧。”
我想說話,喉嚨裏卻像塞着一把沙子。
似乎怕我再發現甚麼破綻,顧燕西徑直把我推進臥室。
我拉開衣櫃,只見裏面裝滿各種女式衣物,應有盡有。
“別亂動,我昨天費了好大勁兒才幫可可整理好。”
顧燕西總說自己不喜歡做整理、收納這種瑣碎的事情,因爲太浪費時間。
我也就樂此不疲,定期幫他收拾櫃子、抽屜。
可如今,他卻對林可可事無鉅細。
五年以來,我第一次發現,原來他還有如此細緻的一面。
一股酸澀湧上我心頭。
我頹喪地在牀沿上坐下來,下意識地挪了挪枕頭。
手指觸到枕頭下面的一個小盒子。
是一盒打開沒用完的套套。
我的手像觸電般猛地一抖。
顧燕西剛剛精心編織的謊言不攻自破。
我的未婚夫竟揹着我在這張牀上行苟且之事!
滔天恨意烈火般在我心頭焚燒。
我正要質問,門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