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昔日高考狀元如今都在幹甚麼?
“擺攤。”
我點贊完這條評論放下手機,一輛邁巴赫就停在了我的小喫攤前。
“要一份炸蘑菇。”
聽到聲音的瞬間,我手上的動作一頓。
是沈沐野,海城沈氏唯一的繼承人,也是我的初戀。
“賀繁星,十年前你爬上陳銘牀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這十年,我被造謠被霸凌,甚至連一份像樣的工作都無法找到,抑鬱到幾度輕生。
漫長得好像過了幾輩子,卻原來只過去了十年嗎?
我控制住微微顫抖的手,語氣平淡。
“大份還是小份,要不要辣。”
......
話音剛落,沈沐野的電話鈴聲響起。
“老公,買好了嗎?我餓了。”
他指了指我招牌上的大份,又示意我不加辣,然後溫柔回應。
“快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甜美,明顯帶着撒嬌的語氣。
“快點嗷,我饞好久了。”
也對,能讓他一個討厭路邊攤的人出來買小喫,除了他妻子林茉我想不到第二個人了。
畢竟他是出了名的寵妻。
三年前他的婚禮轟動海城,不僅因爲是沈家和林家的聯姻。
更是因爲,當時林茉的鑽戒和婚紗都是沈沐野提前一年去米蘭拜師,然後親自設計的。
在這個信息傳播極快的時代,我想不知道都難。
可親眼見到兩人相處的日常,心還是不免揪了一瞬。
曾經的我,也這樣肆無忌憚地向他撒嬌。
然後他就會捏着我的臉,無奈地答應我的任何要求。
“京大的高材生,還以爲能多出息,結果就擺攤賣炸蘑菇?”
他語調嘲諷,他這是恨我當年揹着他把志願改成了京大。
可我在京大的那兩年,並不好過。
寢室的牀鋪永遠是被淋溼的,書本上不是被噁心的嘔吐物糊住,就是被撕個稀碎。
每天一睜開眼就要面臨同學辱罵和孤立。
我試過反抗,可背後的人幾乎都是沈沐野的朋友,個個非富即貴。
“因爲你阿野得了抑鬱症,還差點因爲車禍再也站不起來,你有甚麼臉活着的?”
“他最恨背叛他的人,你這輩子別想好過。”
最後沒有人受到懲罰,而我卻要繼續遭受霸凌。
我也想過忍受這一切,就算是我傷害沈沐野的代價。
其實要換做是他背叛我,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可他們變本加厲,甚至我感染艾滋也是因爲有人在我的小電驢座椅上放了針頭。
我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最後只能退學。
所以我這個大學沒畢業的人,算哪門子高材生。
收回思緒,我把東西遞過去。
“您的大份炸蘑菇不加辣,十五元。”
“我的收款碼被舉報了,勞煩您加一下這個微信。”
見他遲疑,我解釋道:“別誤會,這微信......”
話還沒說完,沈沐野一臉鄙夷。
“我沒誤會,你是甚麼樣的人我很清楚。”
“當年看不上我這個窮小子,我甚至來不及告訴我的真實身份,你就爬上了陳銘的牀不是嗎?”
提起陳銘這兩個字,我不由得一顫。
當初沈沐野媽媽用我重病的母親相威脅,讓我跟陳銘一起做局。
讓沈沐野以爲我紅杏出牆,對我死心。
我單純的以爲只是配合陳銘演戲給沈沐野看。
可陳銘卻實打實地強暴了我。
在京大那兩年,陳銘爲了討好那些人,屬他欺負我最狠。
大概是老天可憐我,沒多久陳家就破產了。
陳銘也隨之消失。
原以爲我已經變得強大,可再次聽到他的名字我還是忍不住害怕。
“你也可以給現金。”
“或者,我一直都欠你一句,對不起…就當我請你的。”
“別,跟你這樣的人扯上關係我嫌惡心。”
話落,他添加了我女兒的微信,往裏面轉了十五塊錢。
邁巴赫疾馳而去,一切恢復了平靜。
直到我接到女兒舞蹈機構的電話。
“萱萱媽媽,萱萱跟小小班的孩子吵起來了,您過來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