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順勢前行，避開地上的碎瓷片。
“你還敢躲？”傅時野伸手按向我的肩膀，
“給我跪下，你以爲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在這個家裏，我讓你跪着你就不敢站着。”
我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傅時野僵住，隨後揚手扇來。
半空傳來長嘯，一隻黑色海東青俯衝而下。
劉全捂臉慘叫，鮮血溢出指縫。
海東青抓瞎劉全左眼，盤旋後落在我的肩頭，盯住傅時野。
女人們連聲尖叫，主母雙腿發軟癱倒。
“這是甚麼妖鳥，快，快把它打死！”傅時野後退幾步指着海東青大喊。
護院拔刀，對視海東青不敢上前。
“一羣廢物，還不快拿弓弩來，給我射死這隻扁毛畜生。”傅時野跳腳怒吼。
護院跑出院子，很快拿來兩把強弩。
護院端着弩雙手發抖：
“姑爺，這鳥看起來不一般啊，爪子上好像還帶着金環。”
“我管它帶甚麼環，在相府裏傷了人，就是妖物，給我射。”
傅時野搶過強弩對準海東青。
我抬手撫摸海東青，它用頭蹭我掌心。
我看着他發抖的手臂出言：
“傅時野，你這一箭要是射出去，株連九族都不夠你死的。”
傅時野咧嘴大笑：
“你個賤婢還敢威脅我。在古代，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法。”
“我今天不僅要射死這隻鳥，還要把你發賣到窯子裏去。”
他眯起眼睛，手指扣在開關上，準備發射。
“砰”的一聲，相府門外傳來戰馬嘶鳴。
主母變臉抓住丫鬟手臂：“怎麼回事？”
小廝跑進後院跪倒在地：“夫人，姑爺，外面來了好多官兵，把咱們相府給圍了。”
傅時野一愣，扔掉強弩整理衣服。
他抬頭挺胸斜視我：
“岳母大人莫慌，肯定是我宴請的京城權貴們到了，他們帶些護衛也是正常的。”
“看到沒有，這就是權勢，你這種底層螻蟻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權勢。”
他指着院門吩咐護院：
“把這丫頭和這隻妖鳥給我看好了，等我迎了貴客，再回來收拾她。”
主母呼氣滿臉堆笑：
“還是姑爺有面子，連兵部的大人們都來賀喜了，咱們快去前廳迎客吧。”
衆人離開後院，留下四個護院握刀圍住我。
我撫摸海東青，聽着前院的喧鬧。
護院大吼拿刀尖指向我：
“看甚麼看，老實點蹲下。”
我繞開碎瓷片，找乾淨石板坐下。
海東青飛到樹枝上梳理羽毛鳴叫。
前院聲音嘈雜，慶功宴開席。
胖婆子端來半碗餿水砸在我面前。
胖婆子瞪大雙眼嘴角上揚：
“喫吧，這可是劉管家特意關照你的。”
“喫完了趕緊去前廳伺候，姑爺點名要你去倒茶。”
我踢翻破碗，餿水流出。
“你敢不喫？”胖婆子揚手欲打。
我起身反手扇中她的臉，她轉了半圈吐出血牙。
胖婆子捂臉瞪着我：“你敢打我。”
我拍手下令：“帶路，去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