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是全校公認的京圈太子爺付晨州的頭號舔狗。

替他晨跑打卡,替他抄寫檢討,甚至替他給他的校花初戀寫情書。

付晨州在一衆富二代公子哥的起鬨聲中,將一沓鈔票甩在我臉上。

他笑得張狂,說只要他在京大一天,我就是一條隨叫隨到的好狗。

大家都以爲我愛他愛得走火入魔,連尊嚴都不要了。

其實他們不知道,付晨州的媽媽給我開出了保研加大廠就業的絕密名額。

現在名額已經落實,而他的白月光也正好回國。

在他包下整個操場向校花表白的那晚,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

聽說後來太子爺發了瘋似的翻遍全城,把手骨都砸碎了。

可惜啊,舔狗這碗飯我不吃了,姐姐現在是世界五百強的人。

......

我叫沈卿,是京大校園裏公認的“付晨州舔狗”。

替他晨跑打卡,替他抄寫檢討,替他給他的校花初戀林知意寫情書。

今天是他包下整個操場向林知意正式表白的日子。

我站在人羣最外圍,看着禮臺上佈置的9999朵玫瑰,粉色香檳蠟燭圍成一個巨大的愛心。音響裏放着他提前一週就選好的歌單,都是林知意愛聽的歌。

周圍全是看熱鬧起鬨的人。

“快看快看,沈卿也來了!”

“舔狗屆的天花板啊這是,都被踩成這樣了還來看人家表白?”

“我要是她早就找個地縫鑽了,臉皮真是厚。”

竊竊私語像密密麻麻的針,扎進我的皮膚裏。

我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校服衣角。

付晨州穿着定製西裝,從勞斯萊斯里走出來的那一刻,全場尖叫。

他是整個京圈出了名的太子爺,付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含着金湯匙出生,脾氣也是出了名的陰晴不定。

他穿過人羣,徑直朝禮臺走去,路過我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沈卿,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我身上。

我低着頭跟上去,感覺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走到禮臺下方,付晨州忽然停下,轉身看向我。

他笑得張狂,從口袋裏掏出一沓鈔票,一張一張,慢條斯理地甩在我臉上。

紅色的鈔票在空中飛舞。

“沈卿,這是你這個月的零花錢。”

他歪着頭,語氣漫不經心,“只要我在京大一天,你就是一條隨叫隨到的好狗。懂嗎?”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哈哈哈哈,太子爺這是在馴狗呢?”

“沈卿,你可得把姿態放低點,別惹我們顧少不高興。”

我沒有說話,只是彎腰,一張一張,把散落的鈔票撿起來。

付晨州看着我低眉順眼的模樣,似乎很滿意。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上了禮臺。

我攥着那一沓鈔票,指節泛白。

忽然,有人扯了扯我的袖子。

“姐姐......”

我低頭,是一個穿着校服的小姑娘,眼眶紅紅的,“那個男生爲甚麼要這樣對你啊?”

她看起來像是大一新生,眼神裏還帶着未經世事的天真。

我衝她笑了笑,聲音很輕:“沒關係,很快就好了。”

是啊。

很快就好了。

因爲付晨州的媽媽今天上午剛給我打了電話。

“沈卿,保研名單已經定了,有你的份。大廠的就業名額也給你留着,等你研究生畢業考完試直接入職。”

“至於晨州和林知意要訂婚的事......”

電話那頭頓了頓,“你該知道怎麼做吧?”

我當然知道。

這四年,我忍辱負重當付晨州的舔狗,等的就是這一天。

現在名額全部落實,而他的白月光林知意,也正好從法國回來了。

所以付晨州,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禮臺上的表白進入**,林知意穿着白色連衣裙,像一隻驕傲的白天鵝,在衆人的簇擁下走上臺。

她接過付晨州遞來的捧花,笑容甜美。

“晨州哥哥,我回來了。”

付晨州將她擁入懷中,在漫天的玫瑰花瓣裏,他們交換了纏綿的吻。

我看了一眼,轉身離開人羣。

走出操場的那一刻,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打開微信,找到付晨州的對話框。

我打了兩個字:再見。

然後拉黑、刪除、關機。

夜風灌進領口,帶着初秋的涼意。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胸口那塊壓了四年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卿!你給我站住!”

是付晨州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怒意。

我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他從身後衝上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你聾了?我讓你站住你沒聽到?”

月光下,他的臉沉得可怕。

“林知意還在上面,你跑甚麼?”

我緩緩轉過頭,看着他因憤怒而扭曲的五官。

忽然笑了。

“付晨州,你不是有人陪了嗎?”

“我這個舔狗,該退場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甚麼意思?”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字面意思。”

“再見,京圈太子爺。”

我轉身,走進夜色裏。

沒有回頭。

手心裏,還攥着他甩在我臉上的那一沓鈔票。

明天,我會把它全部捐出去。

連同這三年受過的所有屈辱。

“沈卿!”

身後傳來付晨州近乎瘋狂的嘶吼,還有甚麼東西砸在地上的悶響。

我沒有理會,只是加快了腳步。

走出校門的那一刻,我忽然停住,抬頭看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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