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結婚第七年,餘唐深夜給我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他和我的閨蜜在一起熱吻,中指上的鑽戒亮瞎人的眼。

我回了個1,照片瞬間秒刪。

餘唐打來視頻電話,頂着臉上的口紅印子,對我說剛剛是在做遊戲懲罰,讓我不要不懂事。

而視頻界面中,閨蜜站在他身後,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得意洋洋的對我擺了擺手上的戒指。

換作之前,我一定會歇斯底里,就算餘唐現在正在大洋彼岸,我也要連夜S過去。

可這一次,我真的覺得無所謂了。

一根爛黃瓜而已,有甚麼好爭的。

......

1

晚上11點,我剛下飛機。

今天是餘唐的生日。

我帶着親手製作的蛋糕,特意推了工作,從美國飛回來,給餘唐慶生。

只因爲餘唐幾天前在朋友圈的一句:希望生日的時候你能出現。

然而我推開家門,卻看到一地狼藉。

酒瓶、綵帶、殘羹剩飯,幾個餘唐醉醺醺的兄弟,以及歪倒在餘唐懷裏的晴雯。

我的好閨蜜。

“呦,大忙人還給我帶了蛋糕?”

餘唐狎暱的蹭着我的小腿,看我一臉疲憊還強撐着笑爲他送上生日祝福,也只是輕嗤了一聲:

“我還以爲你要死在國外,不回來了呢。”

從前我聽到這樣的話,一定會暗自難受好幾天,心裏和餘唐較勁,最後因爲沒人哄而只能作罷。

而現在,我可以淡淡的扯扯嘴角,一笑了之。

我放下行李,將一地的雞零狗碎打掃乾淨。

餘唐看着我的背影,或許是良知突然上線,他說:“我還給你留了一塊生日蛋糕。”

他從茶几底下拿出一個托盤,揭開罩子。

最中央是一角冰激凌蛋糕,巧克力味道的,上面放了很多蛋卷和裝飾物。

因爲沒有放進冰箱,已經微微塌陷,模樣不太好了。

我淡淡的看了眼,公式化的回應:“巧克力味的冰激凌蛋糕。”

大學的時候,餘唐就發現,生日求和好的時候給我帶一角蛋糕,甚麼樣的都好,往往有奇效。

“我給你拿個叉子,你嚐嚐。”

沒給我拒絕的機會,餘唐將叉子硬塞進我手裏。

我嚐了一口,品不出來甜,只有苦味。

餘唐依次拍醒他幾個兄弟,叫了代駕把人送走。

輪到晴雯時,卻是彎腰溫柔的打橫抱起,將人抱緊了我和餘唐的主臥。

出來時對上我的視線,男人的聲音冷漠:

“客房沒打掃,牀鋪也太硬了,晴雯睡不習慣,讓她先在主臥將就一晚。”

見我不說話,他隱隱有了怒氣,上前抓住我的手掌:

“晴雯比你小,還是你的閨蜜,你更應該讓着她,作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疼。”

餘唐鬆開手,看到我的手上一片紅,是起了疹子。

我對巧克力過敏,只是稍微嘗一點都會有很嚴重的過敏反應。

餘唐沒好氣的剜了我一眼,“這麼大個人了,甚麼東西能喫,甚麼東西不能喫都不知道。”

他抓着我的手要送我去醫院,臨走時還拿了我的外套給我披上。

我坐在副駕駛,餘唐開車。

上路沒多久,小腿上也開始發癢,我彎下腰去撓,手卻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我下意識抓住,拿起來。

一支口紅,非常粉嫩的顏色,是我從來不用的款式。

餘唐臉色有些難看:

“可能是上次送晴雯去車站,她不小心落下的。”

我平靜的迎合着他漏洞百出的回答:

“是啊,晴雯就是喜歡丟三落四。”

狹小的空間陷入詭異的沉默。

餘唐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道:

“我還以爲你會生氣。”

我覺得好笑:

“爲甚麼要生氣?”

哦,也是。曾經的我看餘唐看的比護食的狗都厲害,但凡知道他身邊有人暗送秋波,別管是真是假,我一定會歇斯底里一查到底。

可現在,我卻覺得餘唐都有點礙眼。

至於環繞他身邊暗送秋波的,更是無暇顧及。

“快點去醫院吧,明天一早我還要回去交接工作。”

我催促到,男人將車速提了一點。

還差一個紅綠燈,就抵達醫院急診,餘唐的手機響了。

是晴雯的語音電話。

軟的能掐出水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黏黏糊糊的撒嬌說她醉酒了好難受,讓餘唐不管現在在做甚麼趕緊回來哄哄她,給她做醒酒湯。

電話開的免提,餘唐像是忘記了我就坐在副駕,滿口答應了晴雯回去的時候會給她帶醒酒湯,並且很快就會回來。

沒有一句解釋,餘唐徑直往回開。

半路上纔像是剛想起我,將我扔下車。

臨走前降下車窗,對我說:

“過敏也不是甚麼大毛病,這麼大個人了,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自己去看就行了。”

“晴雯一個人呆在家裏,醉酒後不舒服,身邊少不了人,我得回去看看她。”

說完,一腳油門就離開了,留下我被車尾氣嗆得眼睛逼出淚花。

我只好徒步花費三個小時走到醫院,又冷又餓,再加上長時間的運動,到達急診後我就失去了意識。

再睜開眼,是被手機嗡嗡的振動聲吵醒的。

我解鎖手機,發現是餘唐,已經給我打了34個電話。

我接通電話,上來就是劈頭蓋臉的一句:

“你再哪呢?怎麼這麼久不接電話?”

“過敏了又不是要生了,哪有那麼嬌氣!?”

“對了,晴雯要喫xx路的煎包,你從醫院回來的時候,正好路過,去排隊買兩個回來。”

“不要牛肉的,晴雯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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