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發現老公和白月光在婚房裏擁吻的時候，身爲妻子的我貼心地替他們鎖好門。
瞎眼的第七年，系統最後一次警告我生命倒計時只剩三天。
七年前我用雙眼和壽命和系統交換，讓車禍垂危的老公活下來。
那時候他在病牀邊握着我的手泣不成聲，說要一輩子做我的眼睛，爲我擋風遮雨。
爲了陪着他，我每天強忍劇痛，大把大把地吞嚥止痛藥，捨不得拋下他一個人。
直到我終於攢夠積分兌換了短暫的復明。
卻看見他正小心翼翼地給一個漂亮女孩戴上當年向我求婚的戒指。
“別怕，她看不見甚麼都不知道。你纔是我最想共度一生的人，她現在只是個包袱。”
系統冷漠的倒計時響起：“宿主，是否繼續續命任務？”
我看着桌上的止痛藥，平靜地將它們全部倒進垃圾桶。
“不續了，讓我死吧。”
......
七年前，傅辭出車禍搶救，醫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
我在走廊覺醒了真心錯付系統。
系統告訴我，只要我願意獻祭雙眼和壽命就能救回傅辭。
我瞎了，傅辭活了。
他出院那天跪在我牀前，臉埋在我掌心大哭。
他流着淚發誓：“寧寧，以後我就是你的眼睛。有我在一天，我就爲你擋一輩子的風雨，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這七年我每天忍受器官衰竭的痛楚。
痛極了我就乾嚥止痛藥強撐，捨不得留他一人。
我摸着牆走回次臥。
大腿磕在茶几尖角上，傳來刺痛。
我摸到牀頭櫃拉開抽屜，裏面放着十幾個塑料藥瓶。
這曾是我續命的藥。
我摸索着將它們全划進垃圾桶。
藥片傾倒碰撞出聲。
我指尖摸到抽屜深處的一個木雕。
上面刻着盲文，是傅辭親手刻的傅辭永遠愛姜寧。
現在摸着這些刻痕，我胸口悶痛。
我將木雕和藥一起扔進垃圾桶底層。
主臥門開了。
隨後是腳步聲朝客廳走來。
“哎呀！”林詩玥發出驚呼，“傅辭，姜寧姐怎麼在客廳裏？”
我正站在次臥門邊，燈光照着我。
我雖然瞎了，卻感知到傅辭看向我，呼吸停滯了一下。
很快他又恢復正常。
“你出來幹甚麼？”傅辭語氣冷漠嫌惡，“我不是說過，沒事不要離開你的房間嗎？一個瞎子，到處亂晃跌倒了還要別人伺候，你嫌你給我添的麻煩還不夠多嗎？”
聽着這些話，我的身體緊繃。
七年前他說：“寧寧，你想去哪我都抱着你去，你永遠不是麻煩。”
七年後他說：“瞎子就待在房間別出來丟人。”
“傅辭，你別這麼說姜寧姐，她也挺可憐的。”林詩玥走過來，“姜寧姐，我扶你進去吧。傅辭也是工作太累了，你別怪他脾氣不好。”
她手指甲隔着布料掐進我的肉裏，用力擰轉。
我痛得用力甩開她。
“啊！”林詩玥尖叫向後倒去，摔在地毯上。
“詩玥！”傅辭吼出聲。
傅辭伸手用力推在我肩膀上。
我虛弱不堪，被推得向後栽倒。
我的後腦勺磕在門框上，感到眩暈，溫熱液體從額角流下。
“姜寧，你是不是瘋了？！”傅辭把林詩玥護在懷裏，“詩玥好心扶你，你居然推她？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我坐在地板上，血流進右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