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要去跟魔尊和親了。
傳聞魔宮裏有一尊他日日供奉的白月光冰雕。
嫁過去的人,只能做個隨時會被抽筋剝皮的替身。
徒孫們嚇得肝腸寸斷,宗主急得要自斷經脈。
我卻隨手擲下搗藥杵站起身:“哭甚麼?把文書拿來,我去。”
全宗都以爲我這個靈根殘缺、連劍都御不穩的廢柴小師祖是去送死。
殊不知,這把正道祖墳都刨了的混世魔頭,五百年前是我罩的。
聽說他現在脾氣大得很?
沒事,當年他蹭我靈氣不交錢時,我沒少拿燒火棍敲他的頭,這次大不了再敲一次。
......
我接過那份燙金的和親文書。
宗主和徒孫們呼啦啦全圍了上來。
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赴死般的悲壯神情。
清月哭得直打嗝。
她一股腦地把儲物袋裏的東西往我懷裏塞。
“小師祖,這是九轉琉璃罩,這是金絲軟蝟甲,還有這個天雷遁地符!”
“這些頂級防禦法寶您都拿着防身!”
明辰也不甘示弱。
雙手捧着一柄寒光閃閃的仙劍遞過來。
“師祖,這把破雲劍削鐵如泥,打不過那個魔頭您還能御劍跑!”
我瞥了一眼懷裏那堆花裏胡哨的法寶。
隨手全推了回去。
我單手拿起那柄破雲劍。
手腕翻轉,隨手挽了個劍花。
劍尖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精準地停在明辰的眉心。
離她的皮膚只有不到半寸。
明辰嚇得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坐在地。
我收回劍,淡淡開口。
“這劍,太輕。”
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
我徑直走向大殿角落。
那裏靠着一根通體烏黑、油光水滑的燒火棍。
我彎腰拿起燒火棍。
在手裏掂了掂。
分量剛剛好,順手得很。
腦海中突然閃過五百年前的畫面。
我就是用這根燒火棍,追着一個偷喫我靈米的少年滿山跑。
少年被我打得鼻青臉腫。
卻還是會在夜裏偷偷把唯一的辟穀丹塞到我枕頭底下。
我回過神。
無視衆人想勸又不敢勸的表情。
我轉身走向我的專屬藥房。
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珍稀靈草和高階丹藥。
我卻只取走了一包被我當零食嗑的“太陽花”種子,揣進袖子裏。
衆人更加不解了。
這太陽花除了開花好看,結的瓜子能解饞。
毫無用處。
大殿外,魔界使者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他大步走進來,態度倨傲。
下巴揚得高高的,鼻孔朝天。
“磨蹭甚麼?尊上的迎親車輦可等不得你們這些廢物!”
我沒理他。
提着燒火棍,徑直越過他。
踩着黑色的魔雲階梯,登上了魔界那輛奢華至極的迎親車輦。
車輦啓動,由八條魔龍拉着騰空而起。
我靠在車窗邊。
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雲層。
重淵,五百年不見,排場倒是不小。
希望你的頭,還跟以前一樣經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