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長公主來替五皇子議親時，母親不捨讓妹妹嫁給體弱多病，不受寵的五皇子宋有珩，於是將我推了出去。
長公主慈愛的目光看向我：
“這本是一樁頂好的婚事，若是你願意，那本宮就賜給你。”
我鞠躬行禮，沒有違背母親的意願。
待公主走後，妹妹沈泠煙捂脣輕笑：
“沈清窯，被我家收養這麼多年，也是時候做一些事情了，那不受寵的五皇子，還是你替我嫁了吧。”
沈泠煙不知，這門親事是我爲她所求的，以報答沈國公府的養育之恩。
既然不想要，那我收回好了。
......
公主走後，我知道少不了的爲難。
就算我替她嫁了不想嫁的人，也不會有感恩。
剛回房間，沈泠煙的衣物就被小翠抱了過來。
她扔到我的牀鋪上，斥責道：
“沈清窯，別以爲你馬上要嫁給五皇子，這些事情就不用你做了。”
“小姐說了，這些衣物今日必須洗完，還要用冷水。必須你自己一人浣洗，別的丫鬟若是敢幫你，等着大板吧！”
“若是你洗不乾淨，等着夫人家法伺候你吧！”
她仰着頭，用鼻孔看着我。
“知道了。”
小翠是沈泠煙的丫鬟，整個國公府的丫鬟裏，除了母親的管事嬤嬤，也只有她地位最高了。
我與其他丫鬟同住一屋。
一開始她們也爲我打抱不平過，後來抵不過沈泠煙的身份，只能將這口氣嚥下。
從前我待她們不薄，大家自是悄悄幫助我的。
可被沈泠煙發現後，把每個丫鬟通通毆打二十巴掌。
每個人的臉上泛着血印，我再也不敢涉及她們了。
沈泠煙警告我，再讓她們幫我，就把她們的賣身契扔到青樓。
我向沈言川求助的時候，他也只是冷眼看着我。
“沈清窯，你都不是我姐姐了，還裝甚麼？”
“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種，還有臉待在沈府。”
他甚至默認沈泠煙對我的踐踏，欺辱，覺得我待在沈府丟了他們兄妹兩人的面子。
當我正在庭院中洗着沈泠煙的衣物，手凍得通紅僵硬，一陣聲音從身後響起：
“沈清窯，既然幹不了這丫鬟的活，爲甚麼不去找你親生父母？還要賴在這裏？”
“你也真是急不可耐，偏要嫁給那廢物五皇子。”
他也就是在我面前敢這麼說，知道我不會說出去。
“言川，謹言慎行。”
沈言川臉色一惱，將我面前的水盆踢翻。
水沒過地上，漸漸起了冰碴。
唉，他這一踢，我還要拿鏟子鏟乾淨，免得讓人滑倒。
“沈清窯，你裝甚麼大姐？敢這麼和我說話？”
“你現在只不過是沈府養得一個丫鬟而已，反倒教育起我來了？”
“丫鬟還有工錢呢。你有甚麼？我要是你，我早就自己離開這國公府了，纔不會一直舔着臉不走。”
“你還不是想借着國公府的好名聲，爲自己尋一個良婿？”
我垂下眼眸，無心同他計較。
沈言川前幾日還在幫我頂撞沈泠煙，讓她不要再指使我。
想必今日又心情不好，拿我發脾氣了。
他總是這樣，忽冷忽熱，我已經習慣了。
我開口解釋：
“我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