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蘇小小是頂級富婆,尤物,是所有男人的夢中情人。

我跟弟弟爲了她搶破頭。

第一世,我如願娶了小小。

人人都羨我每晚能摟着尤物入睡,卻不知深夜的豪宅裏沒有溫存,只有繩子和手銬。

她只要興致來了,就逼我穿上蕾絲女裝,跪地求歡。

被折磨致死前,她踩着我的臉冷笑:

“既然身子這麼耐造,活該當個泄慾的畜生。

我真心喜歡的是你的弟弟。

第二世,我把房卡塞給了弟弟:

”快去,她是真心饞你身子,想帶你玩點刺激的。”

沒過幾年,弟弟被鎖在鐵籠裏送了回來。他渾身沒有一塊好肉,脖子上拴着狗鏈,

臀後還被植入了狗尾巴,精神恍惚,沒多久,

弟弟就在屈辱和癲狂中嚥了氣。臨時前對我說:

“哥,她真正愛的人,是你啊!”第三世。

看着女首富送來的金卡和房本,

我和弟弟面面相覷。

這富婆想嫁的,到底是誰啊......

1

客廳桌上放着兩樣東西。

一張純金打造的銀行卡。

一本城中心別墅的房產證。

蘇家管家站在桌旁,面無表情地看着我們一家四口。

“大小姐說了,只要宋家出一個兒子入贅,這些都是聘禮。”

“另外,宋氏集團那五千萬的債務,大小姐也一筆勾銷。”

管家說完,退後一步,等待回覆。

我叫宋清遠。

坐在我旁邊,身體微微發抖的,是我的親弟弟宋清河。

父親宋建業盯着桌上的金卡,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母親李翠蘭更是激動得搓着手,臉上的肉都在顫。

“這就答應!這就答應!”

父親伸手就要去拿那張卡。

我和宋清河同時伸出手,按住了桌子。

“我不嫁。”

“我不嫁。”

異口同聲。

父親的手停在半空,轉頭瞪着我們。

“你們說甚麼?”

“宋家都要破產了!這麼好的福氣掉在頭上,你們敢說不?”

母親也急了,上來就要扒拉我的手。

“清遠,你是哥哥,你要懂事。蘇小姐是首富,

長得又那是那個......尤物!滿城的男人排隊想給她提鞋都不配,你裝甚麼清高?”

我看了一眼宋清河。

他也正死死盯着我。

眼神裏沒有了前兩世的爭搶,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

第一世,宋清河爲了爭這個入贅名額,不惜給我下藥,讓我錯過了蘇小小的相親宴。

他如願嫁入豪門。

我嫉妒得發狂,在出租屋裏喝得爛醉。

不到三年,宋清河死了。

蘇家對外宣稱是心臟病。

只有我去收屍時看見了真相。

他渾身沒有一塊完整的皮。

四肢呈現扭曲的角度,顯然是被生生折斷過多次又接好的。

最恐怖的是他的嘴。

舌頭被割了一半,牙齒被磨平,爲了防止咬舌自盡,也爲了方便蘇小小的某些特殊癖好。

他在棺材裏瞪着眼,死不瞑目。

第二世,我重生了。

我利用先知,把這個入贅的機會搶了過來。

我以爲只要我順從,只要我身體好,我就能享受榮華富貴。

我錯了。

蘇小小根本不是人。

她是披着人皮的惡魔。

新婚之夜,沒有洞房花燭。

她讓保鏢把我綁在特製的刑架上。

她手裏拿着帶倒刺的鞭子,一邊喝紅酒,一邊往我身上抽。

她不打臉,只打衣服蓋住的地方。

“叫啊,我就喜歡聽男人叫。”

“宋家的男人,叫聲最好聽了。”

我也沒熬過三年。

死前,我的膝蓋骨被她挖了出來,做成了標本擺在牀頭。

現在是第三世。

我知道宋清河也重生了。

因爲就在剛纔管家進門的那一刻,他把剛倒好的茶水全潑在了褲襠上。

那是極度驚恐下的失禁。

父親見我們都不鬆口,抓起茶杯摔在地上。

“反了!反了!”

“宋氏欠了一屁股債,明天債主就要上門搬東西!”

“你們不嫁,難道要看着我和你媽去睡大街?”

我深吸一口氣,看着父親。

“爸,蘇小小是個變態。”

“嫁過去就是死。”

父親冷笑一聲。

“變態?”

“有錢人有點癖好怎麼了?”

“人家給錢!給房!幫家裏還債!”

“就算被打兩下又能怎麼樣?你是男人,皮糙肉厚,忍忍就過去了!”

母親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清遠,你是老大,你得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你看你弟弟,嚇得褲子都溼了,他膽子小,經不住事。”

“你去吧,媽求你了。”

母親說着就要給我跪下。

我閃身躲開,指着宋清河。

“他膽子小?”

“第一世他給我下藥搶親的時候,膽子可不小。”

宋清河臉色煞白,立刻反駁。

“哥,你說甚麼胡話?甚麼第一世?”

“我不去是因爲......因爲我有女朋友了!”

“我不能對不起小雅!”

我冷笑。

“小雅?那個在夜店陪酒的太妹?”

“上個月你還爲了五千塊錢要把她賣給老頭,現在成真愛了?”

宋清河急了,跳起來指着我的鼻子。

“宋清遠!你別血口噴人!”

“反正我不去!要去你去!”

“爸媽從小供你上大學,把你養這麼大,現在家裏有難,你不想着報恩,還推三阻四,你還是人嗎?”

管家看了看錶,似乎有些不耐煩。

“二位少爺,商量好了嗎?”

“大小姐只給半個小時。”

“如果半個小時後還沒定人,這些東西我就收回了。”

“當然,那五千萬的債務,明天也會如期催收。”

管家的話像催命符。

父親紅了眼,隨手抄起旁邊的菸灰缸。

“今天你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誰敢斷了宋家的財路,我就打死誰!”

2

菸灰缸砸在桌上,玻璃碎了一地。

我和宋清河都退到了牆角。

父親喘着粗氣,指着我。

“老大,你去。”

“你是家裏長子,這時候你不頂上去誰頂?”

我心涼了半截。

雖然早就知道父母偏心,但沒想到在生死麪前,他們毫不猶豫地放棄我。

“爸,你會後悔的。”

“蘇小小玩死過人。”

“之前那個入贅的趙家少爺,屍骨都沒找全,你們忘了嗎?”

父親頓了一下。

他當然記得。

趙家那個事鬧得很大,但蘇家有錢,硬是用錢壓下去了。

對外說是車禍。

母親猶豫了,拉了拉父親的袖子。

“老宋,要不......再想想?”

“那是咱親兒子。”

父親甩開母親的手。

“想甚麼想!”

“沒有蘇家的錢,明天我就得去坐牢!”

“死兒子總比死老子強!”

父親轉頭看向宋清河。

“清河,你也別閒着。”

“要是你哥不爭氣,被退貨了,你就得補上。”

宋清河嚇得腿一軟,直接跪下了。

“爸!我不行!”

“我身子虛!我......我有病!”

“我有性病!真的!傳染!”

爲了不嫁,宋清河也是拼了,這種藉口都編得出來。

管家皺了皺眉,露出一絲嫌惡。

“有病的不要。”

“大小姐愛乾淨。”

父親一聽,立刻指着我。

“聽見沒有!你弟有病!”

“只有你能去了!”

“管家,把東西留下,人你們帶走!”

我看透了這一家人的嘴臉。

在利益面前,親情連張紙都不如。

我看着桌上的金卡,突然笑了。

“好,我去。”

宋清河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接着是不敢置信。

他沒想到我這麼快就妥協。

父親鬆了口氣,把菸灰缸扔下,換上一副笑臉。

“這就對了嘛。”

“清遠啊,爸也是沒辦法。”

“等你在蘇家站穩腳跟,爸媽和弟弟都指望你提攜呢。“

母親也湊過來,把金卡塞進兜裏,把房本拿在手上。

“還是老大懂事。”

“以後媽天天給你燒香祈福。”

我冷眼看着他們瓜分我也許是用命換來的“賣身錢”。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我轉身對管家說:

“不過我有條件。”

“我要帶一個人過去。”

管家挑眉:“誰?”

我指着宋清河:“我弟弟。”

宋清河的笑容僵在臉上。

父親和母親也愣住了。

“你帶他幹甚麼?”

我面不改色地撒謊。

“蘇小姐既然喜歡玩,一個人怎麼夠?”

“再說了,弟弟不是說他有病嗎?正好讓蘇小姐的私人醫生給看看。”

“如果是假的,那正好,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如果是真的,我也好有個照應。”

管家竟然點了點頭。

“大小姐確實提過,要是兄弟倆感情好,一起去也熱鬧。”

宋清河尖叫起來,從地上爬起來就要跑。

“我不去!宋清遠你想害死我!”

“爸!媽!救我!”

父親一把抓住了宋清河的衣領。

既然管家說了大小姐喜歡熱鬧,那送兩個肯定比送一個更穩妥。

爲了那五千萬,爲了金卡,父親現在的力氣大得驚人。

“跑甚麼跑!”

“你哥這也是爲了你好!”

“蘇家大米飯養人,你去跟着享福怎麼了?”

宋清河拼命掙扎,甚至張嘴咬了父親的手。

父親喫痛,給了他一巴掌。

“畜生!敢咬老子!”

“綁起來!都綁起來送上車!”

管家一揮手,門外進來四個黑衣保鏢。

兩下就把宋清河按在地上,拿繩子捆成了糉子。

我沒有反抗,任由他們給我戴上了手銬。

宋清河在地上扭動,像一條瀕死的蛆。

他惡毒地盯着我,嘴裏罵着:

“宋清遠!你不得好死!”

“你就是想拉個墊背的!”

我低頭看着他,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弟弟,第一世你害我,第二世我害你。”

“這一世,咱們誰也別想跑。”

“這可是爸媽替我們選的好路。”

3

蘇家莊園在半山腰。

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面傳來的慘叫聲。

那是狗叫聲。

也是人叫聲。

宋清河在車裏抖成了篩子,褲子又溼了一片。

車門打開。

管家做個了請的手勢。

“二位少爺,請。”

“大小姐在地下室等你們。”

地下室。

這三個字就是噩夢的開始。

前兩世,我和宋清河都是死在這裏。

我走下臺階,一股血腥味夾雜着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

地下室很大,裝修得像個刑房。

牆上掛滿了鞭子、鐐銬、項圈、口球。

角落裏還有幾個大鐵籠子。

有的籠子裏關着藏獒。

有的籠子裏......關着人。

那些人渾身赤裸,脖子上拴着鏈子,正趴在地上搶狗食盆裏的肉。

看見我們進來,他們只是麻木地抬頭看了一眼,又繼續搶食。

宋清河看見這一幕,直接吐了。

嘔吐物濺在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

坐在正中央沙發上的女人皺了皺眉。

蘇小小。

她穿着紅色的絲綢睡袍,手裏搖着一杯像血一樣的紅酒。

長髮披肩,五官精緻得像畫裏走出來的妖精。

腳下踩着一個男人的背。

那男人跪趴着,充當着腳踏。

蘇小小厭惡地看了一眼宋清河。

“真髒。”

“管家,把他舌頭割了,太吵。”

宋清河瞬間停止了嘔吐,瞪大眼睛,發出一聲尖叫。

“不要!大小姐饒命!”

“我是宋清河!我是來伺候您的!”

蘇小小放下酒杯,赤着腳走過來。

她每走一步,宋清河就往後縮一點。

她走到宋清河面前,用腳尖挑起他的下巴。

“伺候我?”

“就你這副慫樣?”

“你也配?”

她一腳踹在宋清河的心口。

宋清河慘叫一聲,滾出去好幾米,撞在鐵籠子上。

籠子裏的藏獒衝他狂吠。

蘇小小轉頭看向我。

“你就是那個主動要來的哥哥?”

我站得筆直,直視她的眼睛。

“是。”

蘇小小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有點意思。”

“比那個廢物強點。”

“不過......”

她臉色瞬間一變,眼底透出瘋狂的光。

“我不喜歡眼神這麼硬的狗。”

“阿彪,給他鬆鬆骨。”

角落裏走出一個鐵塔般的壯漢。

阿彪。

蘇小小的貼身保鏢,也是她最忠實的打手。

前兩世,我和宋清河很多傷都是他打的。

但他不僅僅是個保鏢。

我看了一眼阿彪的手腕。

那裏有一個蝴蝶紋身。

蘇小小的鎖骨下面,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蝴蝶紋身。

這是我第二世臨死前發現的祕密。

蘇小小根本不愛男人。

或者說,她不愛那些名義上的丈夫。

她只愛這條聽話的狗,阿彪。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當他們變態遊戲的道具,或者是阿彪發泄暴力的沙袋。

阿彪捏着拳頭走向我。

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我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

“大小姐,我有話要說。”

蘇小小挑眉:“遺言?”

我壓低聲音,說出了那句我準備了兩輩子的臺詞。

“我知道你和阿彪的事。”

蘇小小的笑容凝固了。

阿彪的腳步也停住了。

整個地下室的空氣彷彿瞬間凍結。

蘇小小眯起眼睛,S氣騰騰。

“你說甚麼?”

我指了指阿彪的手腕,又指了指她的鎖骨。

“蝴蝶戀花,生死相隨。”

“大小姐,這要是傳出去,蘇家的股價會跌停吧?”

“而且,蘇老爺子要是知道你跟一個保鏢搞在一起,阿彪還能活嗎?”

蘇小小死死盯着我。

過了好一會,她突然大笑起來。

笑得比剛纔還要瘋狂。

“好!很好!”

“沒想到宋家還能出個聰明人。”

她走到我面前,貼着我的耳朵,吐氣如蘭。

“既然你知道了祕密,那就只有兩條路。”

“要麼死。”

“要麼,幫我掩護。”

“做我名義上的丈夫,看着我和阿彪恩愛。”

“表現得好,我可以留你一條狗命。”

我點頭。

“我選第二條。”

宋清河在旁邊聽傻了。

他沒想到我幾句話就扭轉了局面。

他急忙爬過來,抱住蘇小小的腿。

“大小姐!我也知道!我也能掩護!”

“我哥知道的我也知道!”

“選我!我比他聽話!”

蘇小小嫌惡地踢開他。

“你知道個屁。”

“剛纔吐了一地,噁心死了。”

“阿彪,把他扔進籠子裏,跟那是那個藏獒作伴。”

宋清河慘叫着被阿彪拖走。

“哥!救我!哥!”

我冷眼看着。

救你?

做夢。

蘇小小拍了拍我的臉。

“今晚就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好好表現。”

“要是讓我不滿意,你的下場會比你弟弟更慘。”

我看着她轉身離去的背影,手指甲嵌進了肉裏。

掩護?

我是來送你們下地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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