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是個實在人,爲人真誠,

男友的兄弟李棟說我身材好,

我把屁股撅到他面前讓他捏一把別客氣,

他說我有病,

漢子茶說她自己像個男人,不像我女人味十足,

我真誠的點點頭,

建議她別老在男人堆裏玩,前胸後背都分不清了,多在女人堆裏待着就有女人味了。

她也罵我有病,

半夜她又給男友發消息說胃疼,

我連夜去她家把四倍胃藥強灌到她嘴裏,還哄她睡覺,

她幽怨的看着我還說我有病,

我倒在男友懷裏哭唧唧,

“明明我貌美憨直老實人,真誠聽話沒心機,他們爲甚麼都罵我有病啊?”

終於男友嫌我丟人分手了,

李棟發來好友驗證:“聽說你倆分了,你考慮一下我唄?”

漢子茶也接二連三發消息,

“姐姐,今晚能來我家陪我睡覺嗎?”

1.

KTV包廂裏,陳澤的兄弟們居然當着我的面討論起我的身材,

“陳澤,沒想到你這個養在鄉下的童養媳,身材居然這麼好,尤其那屁股,真翹!手感肯定不錯吧?”

周圍幾個男的發出一陣鬨笑。

陳澤尷尬地笑了笑,沒說話。

我放下手裏的酒杯,非常真誠地看向李棟:“你也覺得手感不錯?謝謝啊。”

李棟一愣,隨即笑得更誇張,

“那必須的,真羨慕陳澤,掐一把肯定爽!”

“行啊。”我站起來,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走到他面前,大大方方地轉過身,把屁股撅到他眼前,“來,別客氣,捏一把!實踐出真知,讓你驗證一下。”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了。

李棟的臉僵住了,

見他不動,我有點納悶,他怎麼還不捏?是害羞嗎?城裏人都這麼含蓄的嗎?

我剛想回頭催他別客氣,突然覺得肚子一陣咕嚕,

“噗”的一聲,我沒忍住,放了個超響的屁!不偏不倚,正中李棟面門。

“哎呀,不好意思。”

我趕緊轉過身,臉上有點發燙,真是太失禮了,

於是雙手合十給他鞠了一躬,“咣噹”一下又撞到他的頭,

“對不起,晚上豆子喫多了,沒控制住,就像你控制不住你的嘴一樣!你別介意啊。”

李棟捂着頭,疼得齜牙咧嘴,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猛地站起來,指着我對着陳澤吼,“陳澤!你女朋友她有病吧?!”

我有點懵,不是他說我屁股翹,手感肯定好,還說羨慕陳澤。

我這人實在,心想,他是陳澤的好哥們,誇我屁股翹應該是城裏一種很不見外的誇獎方式吧?

就像我們村裏長輩誇小孩胖乎就會想上手捏臉一樣。

我大方的讓他捏了呀,雖然出了點小意外,

他怎麼好像有點生氣了。

我眨眨眼,語氣真誠的解釋道:“我沒有病啊,謝謝你的關心。你人還挺好的,居然這麼關心我的身體,是學醫的嗎?”

李棟胸口劇烈起伏,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周圍憋笑憋得辛苦的衆人,

“哼”了一聲,扭頭摔門走了。

陳澤臉色難看極了,拉着我坐下,壓低聲音:“知知,你剛纔幹嘛呢!”

我更加困惑了,

“他不是想試試手感嗎?我讓他捏一把感受一下啊。我這人大方又實在,對你的朋友肯定不差事!”

陳澤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看着他不高興的樣子,委屈的差點掉眼淚,

我只是剛從鄉下來看他,想對他朋友好一點而已,我有甚麼錯。

2.

李棟剛走,陳澤的女漢子兄弟楊舒林就湊了過來。

手親密的搭在陳澤的肩膀上,然後看向我,語氣豪爽,

“陳澤,你女朋友真會打扮,女人味十足,真漂亮。不像我,從來不會化妝,活得跟個男人似的。”

陳澤笑着推了她一把,

“那是,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

我看着她,覺得她這是在用自嘲的方式跟我示好拉進關係,承認自己的不足,並且還誇獎我。

那我更應該真誠回應纔是。

於是我點點頭,非常認同地說:“是啊舒林,你看你,一天跟個臭老爺們一樣,頭髮這麼短,性格也挺像男孩子的,不知道的真以爲你是個帶把的!”

楊舒林尷尬的笑了笑。

我繼續輸出,真誠的說道:

“你看你這胸,平的跟分機場似的,正反面都分不清!還有這鼻子,多大啊!眼睛雖然不大,但有神啊!一看就特別真誠,不像那些矯揉造作的賤人。這點咱倆挺像的,都實在!”

我以爲我終於和她找到共同話題了,

可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我聽着,你也不像誇我啊?”

她拽着陳澤的胳膊,聲音帶了哭腔:“陳澤,你女朋友甚麼意思呀?故意諷刺我呢!”

陳澤拉了下我衣袖,“你亂說甚麼呢,”

我連連擺手,着急地解釋:“不是啊不是啊,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你說你像男人,不會化妝,我覺得你這樣挺好啊,很真實!怎麼會諷刺你呢?”

“不過我建議,你別老在男人堆裏玩,玩的前胸後背都分不清了!多在女人堆裏待着就有女人味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要自信起來!就算你這樣一輩子找不到男朋友,不還有我們這羣好朋友嗎!”

我自以爲自己很貼心了,

可楊舒林狠狠瞪了我一眼,甩開我的手,“陳澤,你女朋友有病吧!”

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轉身對男友說,“陳澤,你的朋友們,真是太好了,個個都很關心我呢!她也問我有沒有病!”

陳澤滿臉無奈,

“知知,你能不能別那麼實在?好賴話聽不出來啊?從現在開始,別甚麼話都亂說了啊!”

我低下頭哦了一聲,心裏更難過了。我真誠待人,也有錯嗎?

聚會不歡而散。

3.

半夜十二點多,陳澤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湊過去看,

“陳澤哥,我胃疼得厲害,家裏沒藥,你能來給我送點藥嗎?真的好難受。”

陳澤尷尬地看着我,

“知知,你別多想,舒林她沒有女性朋友,我也把她當兄弟,有事沒事就給我發信息,煩死了。”

我立刻坐起來,

“胃疼可不能耽誤!嚴重了會出事的!走,我們趕緊去給她送藥!”我一邊說一邊利索地穿衣服。

陳澤愣住了,

“啊?你也去?”

“這麼晚了,又下雨,我自己去就行了。”

“那怎麼行!”我比他還着急,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而且多個人多個照應。你一個大男人也不懂得照顧人,她是你朋友,也就是我朋友,幫忙是應該的!”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女孩子在這個時候最需要幫助,我必須去!

我拉着陳澤,冒着大雨,敲開了她的家門。

門開了,楊舒林穿着睡衣,手捂着胃,看着太可憐人了,

她抬頭一看是我就問,

“怎麼是你?陳澤呢?”

“他在樓下停車呢。”我擠進門,晃了晃手裏的藥袋,

“聽說你胃疼,我趕緊給你送藥來了。是哪種疼?絞痛還是脹痛?”

大概是胃疼的,楊舒林表情複雜,

“不用了不用了,我現在好像沒那麼疼了。你回去吧,我謝謝你啊。”

“那怎麼行!你別跟我客氣了!”

我一臉焦急,

“胃病最怕拖!嚴重了胃創孔怎麼辦?”

“你不喝藥,一會又疼了,還得半夜給我男朋友發消息。他都不想來,是我硬拉着他來的,他明天還上班呢,多辛苦。”

我說着把她按在沙發上,就去廚房找杯子衝藥。

楊舒林跟過來阻攔我,

“真不用了,陳知知!我現在不想喝!”

“別逞強!”

我打斷她,動作麻利的用開水衝好了一杯胃藥,

我看說明書上說嚴重可以加倍,想着讓她好快點,就直接超級加倍倒了4包的劑量,

“來,趁熱喝,藥效好!”

楊舒林白了我一眼,站在那裏不動,

一定是藥太苦她害怕,

我便主動安慰她,把杯子湊到她嘴邊,

“喝吧,喝了就不疼了。良藥苦口利於病!”

見她還不想喝,我只能幫幫她,

左手按住她的後頸,右手端着杯子就往她嘴裏灌,

“喝!給我喝!別害怕!病好了就不麻煩別人了!”

我按着她把藥喝完了,滿意的拍拍手,鬆了口氣,

“好了好了,喝下去就好了,一會就不疼了。”

楊舒林趴在沙發上,幽怨地看着我,“陳知知!你他媽有病吧!”

我想不明白她爲甚麼說我有病,明明是她有胃病啊,

陳澤上來了,看到這一幕愣住了。

楊舒林彷彿看到了救星,哭着撲到他懷裏,

“陳澤哥,你女朋友太過分了!陳澤哥,我有點害怕,不敢一個人睡。”

我立刻接過話茬,開始脫外套,

“那沒事!我今晚在這陪你!你放心,有我在,絕對安全!”

張超和楊舒林同時驚叫:“甚麼?!”

我已經脫掉外套,毫不客氣地鑽進了楊舒林柔軟的被窩,還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熱情地招呼,

“快上來啊林妹妹,別在沙發上趴着了,牀上舒服!咱們姐妹倆今晚說說話,你就不怕了!”

她尷尬的看着我,

“我不習慣跟別人一起睡。”

“沒關係,你不就是胸小了一點嗎?不用自卑噠!快上來吧!”

楊舒林看着躺在被窩裏一臉真誠的我,眼淚終於憋不住了,默默地往下掉。

我想,她一定是胃疼得太厲害,再加上被我感動壞了。

我把陳澤趕走後,對蜷縮在沙發上的楊舒林說:“快上來睡吧,彆着涼了。”

那一夜,楊舒林在牀頭小角落憋憋屈屈坐了一宿,而我因爲忙着照顧她太累,睡得格外香。

只是醒來還有點委屈,爲甚麼我真心對她們,她們卻好像都不太領情?

4.

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氣爽地回到家。

陳澤坐在沙發上陰沉着臉。

“陳知知,你昨晚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被他的態度嚇了一跳,滿臉委屈,

“怎麼了?我在照顧她啊!她胃疼,我送藥,她害怕,我陪她!我哪點做錯了?”

“那是照顧嗎?你那叫折磨!你霸佔她的牀還打呼嚕,她一晚沒閤眼!”

“你還給她灌了四倍藥量,本來胃沒事,現在去洗胃了!”

陳澤氣得在客廳裏轉圈,

“李棟的事我還沒說你,現在你又把楊舒林給得罪了,我那幫朋友現在都覺得你腦子有問題!覺得你有病!”

我抬起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陳澤,我是不是給你丟人了?你知道的,我就是這樣實在人,不會拐彎抹角,沒心機,別人說甚麼我就信甚麼,別人需要幫忙我就盡全力!”

我說不下去了,心口堵得難受,

我順勢倒在他懷裏,哭唧唧,

“明明我貌美憨直老實人,真誠聽話沒心機,他們爲甚麼都罵我有病啊?”

陳澤撓撓頭一臉無奈,

“要不你回去吧!我不用你照顧!你回去幫爸媽幹活吧!”

我抽泣一下,“爸媽也這麼說的,她們說不讓我在家添亂,讓我來找你。”

他撓頭撓的更厲害了!

“陳澤,我現在融入不了你的生活,要不我搬出去住幾天,反醒一下自己,你就跟你哥們說咱倆分手了吧,這樣他們就不會怪你了。”

“不行,你從小就沒離開過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剛剛我話說的有點重,你別放在心上。你是我的童養媳,不許說分手!”陳澤想來拉我。

我躲開他的手,麻利的拎起包走到門口,聲音帶着哭腔唱了起來,

“不如就分手放我一個人生活~~”

哐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走在街上,45℃仰望天空,嘴角忍不住上揚,果然,真誠纔是必S技!

晚上,我躺在出租屋牀上,

陳澤一遍又一遍的給我打電話都被我掛斷了。

忽然收到李棟的好友申請,“聽說你倆分了?你考慮下我唄?”

我:??

沒想明白怎麼回事呢,

忽然又收到楊舒林的消息,

“姐姐,今晚能來我家陪我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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