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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丈夫冷漠的回覆,我實在沒忍住,走到角落裏發了個語音。
“你搞這副公正不阿的樣給誰看?我問你,爲甚麼魏子辰不過一個腱鞘炎,你寫了七版方案,帶着他各個科室跑關係?輪到我妹的時候又遵守規矩了?”
顧琛那邊沉默了幾秒,而後帶着難掩的理直氣壯回覆。
“一定要我說出來嗎?李雨晴,你妹拿甚麼和子辰比。“
”同樣的年齡,你妹還是個村裏娃的時候,子辰已經登上市級舞臺了,“
”他以後是要成爲世界級鋼琴大師的,他的手,不能出一丁點問題,你明白嗎?”
明白嗎?我該明白甚麼呢?
濟世救民的顧琛對待病人是出了名的用心,收到的錦旗不計其數,
爲了一個腱鞘炎他忙前忙後的跑了好幾天,
關乎我妹往後餘生的手術,他讓我走正規渠道。
我很想很想發火,可想到還有求於他,還是將這口氣嚥了下去。
回去後,我努力扯出一抹笑,
“爸,敏敏經不起折騰,你倆先來我家住吧。”
父親戳了戳手,小心翼翼的問出口,
“行嗎?會不會不方便?”
看着父親和妹妹小心翼翼的模樣,我忍住內心的酸澀,大手一揮,
“有甚麼不方便的,你女兒家不就是你家,走吧,回家。”
我們三到家時,還沒等進屋就聽見屋內傳來歡聲笑語。
剛要推門而入,陸瑤臉色瞬間一變,起身衝過來抄起一旁的酒精 噴霧對着我們就開噴。
樂樂也跟着拍手叫好。
“媽媽多噴!髒東西就要消毒!”
我皺眉地看向一旁的顧琛,
“甚麼意思?”
顧琛沒有半點心虛之色,反倒是用手捂住了鼻子。
“你就讓瑤瑤噴吧,我倆都有潔癖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你爸村裏來的我就不說了,在醫院蹉跎一天了病毒都帶衣服上了。”
我的臉燒得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父親卻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心翼翼的賠着笑,
“女婿說得對,噴吧,多噴點。”
我忍住眼眶湧上的淚,知道父親是估計妹妹的手術。
陸瑤毫不客氣地舉着噴霧對着他從頭到腳噴了個遍,直到水珠順着父親花白的頭髮淌下她這才罷手。
帶着一肚子的火,我將父親和妹妹安排在我現在睡的次臥。
因爲顧琛有重度潔癖,結婚三年,除了每週固定的同房,我倆從不睡在一起。
我嚥下喉嚨裏的苦澀,對父親說:“爸,你們先坐,我把次臥收拾一下。”
可當我打開房門時,整個人卻僵在原地。
只見我的牀榻上,正趴着一隻鬥牛犬。
我最喜歡的裙子,也被它撕得七零八碎。
那是顧琛第一次爲她買的。
也是這幾年唯一一次買的。
我追着鬥牛犬就要打,顧琛卻將它護在身後。
“你以前在村裏,豬糞都掏過,有甚麼好嫌棄的。”
我站在原地,只覺剛剛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迎頭澆下。
顧琛的意思很明白了,我就是從村裏爬出來的髒丫頭,我沒資格嫌棄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