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爲土生土長的川渝小辣椒,我從小嘴巴辣,拳頭更辣。
宋家把我接回去那天,傭人先遞給我一瓶消毒噴霧。
只因家裏有個黛玉病假千金宋嬌嬌,全家把她當成易碎的玻璃娃娃。
只要我說話聲音大點,她就捂着心口裝暈。
我啃個麻辣兔頭,她全身抽搐,哭着說我殘忍。
親媽心疼地抱着她,指責我是個沒有同情心的惡毒之人。
未婚夫怒視着我,語氣厭惡:
“你趕緊把這噁心的東西扔了,跪下給她道歉。”
我還未開口,宋嬌嬌就瞥見養父母從小陪我玩到到大的麻將。
她拎起麻將盒,就往垃圾桶裏扔。
“這種市井下等人才玩的東西,肯定帶着很多細菌。”
我看着散落滿地的麻將,翻了個白眼。
未婚夫見狀就要朝我臉上扇來。
我直接別住他的腿,一個過肩摔直接把他砸在了麻將桌上。
“老子數到三,把麻將給我一張一張撿起來。”
“少一張,我就把你們腦殼當骰子搖。”
......
未婚夫顧承硯被我砸在麻將桌上時,整張桌子都震了一下。
他趴在上面,半天沒爬起來。
宋嬌嬌捂着心口軟倒在沙發上,喘得一抽一抽。
親媽沈芸立刻撲過去抱她。
“嬌嬌,快氧氣瓶,醫生呢?”
傭人亂成一團。
沈芸回頭瞪我,眼裏全是怒意。
“宋曉月,你剛進家門就鬧成這樣,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沒理她,看着地上舊麻將散得七零八落。
有一張幺雞被顧承硯的皮鞋踩裂了。
我蹲下,把那張幺雞撿起來。
養父母開麻將館將我養大。
我小時候趴在麻將桌邊,第一張認會的牌就是幺雞。
養母周紅梅拿它逗我。
“幺雞幺雞,曉月乖乖,長大不受欺負。”
後來我確實沒受過欺負。
因爲欺負我的人,都被我揍服了。
顧承硯撐着桌沿爬起來,臉色難看。
“宋曉月,嬌嬌身體不好,你還刺激她?”
我抬腳踩住他的袖釦。
“別嗶嗶,先撿麻將。”
顧承硯臉都綠了。
“你讓我撿這種東西?”
我撿起那張裂開的幺雞,貼到他眼前。
“它陪我長大,比你這個狗屁未婚夫值錢。”
宋嬌嬌靠在沈芸懷裏,柔弱地掉着眼淚。
“姐姐我從小身體不好,聞不得煙火味,也見不得這種髒亂東西。”
“沒想到姐姐這麼兇。”
沈芸拍着她背,心疼得快碎了。
“嬌嬌別怕,有媽媽在。”
她轉頭吩咐傭人。
“把這些麻將掃出去,宋家不能留這種晦氣東西。”
傭人拿着掃帚就要上前。
我順手抄起茶几上的紫砂壺,砸在傭人腳邊。
茶水炸開,濺了宋嬌嬌一裙子。
剛纔還要斷氣的人,嗖一下蹦起來三步遠。
全場安靜了兩秒,我拍了拍手。
“這病治得挺快,我專治矯情。”
宋嬌嬌僵在原地,又扶住沙發。
“我只是被燙到了。”
我真是被這話戳中笑點,
“溫開水,燙個剷剷。”
沈芸臉色掛不住,仍然護她。
“你妹妹膽子小,你還嚇她?”
我把裂開的幺雞放回盒子。
“她霸佔我二十年的人生,還想砸我養父母留下的東西,還想當我妹妹。”
這時候樓梯口傳來腳步聲,親爸宋懷遠終於下來了。
“宋曉月,夠了。”
我回宋家這麼久,他不問我這些年怎麼過的,只問我夠不夠。
見我態度強硬,他抬手就想抽我。
我也不是喫素的,直接抓住他的手腕。
“二十年沒養過我,一回來就擺老子的譜?”
我甩開他的手,把被撞歪的桌子扶正,坐了上去。
“我也有我的原則,誰動我東西都不可以。”
顧承硯捂着腰,“宋曉月,你別太過分。”
我拿起桌上裂開的桌腳木條,讓他把散落的麻將撿起來。
宋嬌嬌見狀哭得更厲害。
“承硯哥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顧承硯看她一眼,心疼得要命。
話音剛落,宋嬌嬌忽然彎腰,咳出一口血。
沈芸尖叫出聲,顧承硯衝過去抱住她。
家庭醫生拎着醫藥箱跑進來,
“快送醫院,小姐可能病發了。”
沈芸指着我,手都在抖。
“宋曉月,要是嬌嬌有事,我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