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婆婆把剛滿月的女兒摔在我面前，逼我生二胎。
我妥協了，懷着二胎做家務，早產大出血，摘了子宮。
婆婆站在病牀邊冷笑：“沒用的東西，連個孩子都保不住！”
老公讓我淨身出戶，孃家嫌丟人把我拒之門外。
走投無路，我在天台一躍而下。
再睜眼，女兒在一旁大哭，婆婆叉着腰怒罵：
“生不出兒子，就離婚！”
我把女兒攬在懷裏，冷眼看她。
“行啊，叫你兒子去民政局候着，我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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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張着嘴，愣在原地，那雙三角眼裏滿是不可置信，嘴脣哆嗦了兩下，硬是沒蹦出一個字。
上輩子我哭着求她別趕我走。
這輩子，我只覺得噁心。
我趁機低頭看懷裏的女兒。
小小的一團，臉哭得通紅，嗓子已經啞了，只剩下乾澀的抽噎。
她的小手攥成拳頭，渾身都在發抖。
上輩子，她被摔在地板上，後腦勺磕出一片青紫。
我當時跪在地上求婆婆別摔了，求老公帶孩子去醫院看看。
婆婆踹開我，說賠錢貨磕一下怎麼了，又磕不壞。
後來女兒高燒三天三夜，燒到抽搐，送到醫院說是腦震盪引起的顱內感染。
她差點沒活過百天。
我抱着她小小的身體，哭到昏厥。
醒過來，婆婆第一句話是：“死了就死了，正好再生個兒子。”
“你聾了？！”婆婆的聲音把我拽回現實，“我說讓你離婚，聽不懂人話？”
她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一臉施捨的表情，“我兒子可是香餑餑，離了你大把姑娘排隊嫁，你以爲你算甚麼東西？”
客廳裏圍滿了看熱鬧的親戚。
大姑子磕着瓜子，幸災樂禍地看我，二嬸抱着胳膊，嘴角掛着冷笑。
連隔壁王嬸都扒着門縫往裏瞅。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應。
上輩子，我跪下來求她，說我會生二胎，求她別趕我走。
她一腳踹翻我，罵我賤骨頭，說求也沒用，必須生兒子。
我生了個女兒，就是原罪。
“愣着幹嘛？”大姑子吐掉瓜子殼，“趕緊收拾東西滾蛋啊，還等着我們家管飯？”
我笑了。
把女兒穩穩抱在懷裏，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
“我說了，讓你兒子去民政局等着。”
聲音不大，但客廳裏瞬間安靜了。
大姑子嗑瓜子的手僵在半空，二嬸的冷笑凝固在臉上，連婆婆的三角眼都瞪圓了。
“你、你說甚麼？！”婆婆舌頭打結。
“聽不懂人話？”我學着她的語氣，“離婚，我同意。讓你兒子現在、立刻、馬上滾去民政局。”
婆婆的臉漲成豬肝色。
她做夢都想不到，我會這麼痛快答應。
上輩子那個跪地求饒、任打任罵的兒媳婦，居然敢說“同意”兩個字。
“你算甚麼東西！你也配提離婚？”婆婆炸了，“我兒子不要你了！是休了你！懂不懂？休！”
她把休字咬得特別重，好像還在演舊社會的戲碼。
我懶得跟她掰扯，抱着女兒往臥室走。
“站住！”婆婆追上來拽我胳膊，“你往哪去？這是我家！你已經被休了，沒資格進我家的門！”
指甲掐進我肉裏，生疼。
我甩開她的手，回頭看她。
“我嫁進來的時候帶了十八萬嫁妝，結婚三年，你們家花我的錢不止二十萬。這套房子首付我出了一半，月供我還了兩年。”
我頓了頓，看着她一點點變綠的臉。
“要走也是你們走。這房子，有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