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陪老公白手起家,當了十年老闆娘,
可公司年會,他卻一次都沒帶我去過!
今年年會在五星級酒店辦,我軟磨硬泡求他帶我去。
他一邊提鞋一邊頭也不抬:
“你是老闆娘,去了員工放不開。”
臨走前匆匆落下一個吻:
“乖,忙完這陣就帶你和泡泡去三亞。”
門“咔噠”關上。
我守着滿地樂高和繪本,胸口悶得發慌。
三歲的女兒突然舉着一部黑色手機跑過來:
“媽媽!爸爸的手機忘帶啦!”
我愣了一下。
這手機不是他常用的那部。
指尖剛碰到屏幕,一條微信預覽彈了出來:
“老公,年會禮服選好了,兩萬八,等你刷卡哦~。”
1.
發送人備註是:“寶貝薇薇”。
我的呼吸停滯了。
血液衝上耳膜,嗡嗡作響。
手指下意識地滑動屏幕。
不知是許明輝太自信,還是太相信我。
手機沒設密碼。
我點開“寶貝薇薇”的對話框。
最早一條是三年前八月:
“輝哥,方案改好了,發您郵箱了。”
那時我懷泡泡七個月,孕吐得膽汁都出來。
許明輝說公司關鍵期,得睡辦公室。
去年情人節,許明輝給我轉賬520元:
“老婆辛苦。”
同一時刻——
“別人的情人節收花,我只想收輝哥的轉賬【俏皮表情】”
“轉賬:13140.00元”
“愛你!比心!”
“小妖精,今晚老地方?”
那天他凌晨三點回家,身上有酒氣和陌生香水味。
他說:“爲了這個家,再累也得撐。”
我生日,他送我兩千多的項鍊,說:
“老婆辛苦了,以後每年給你買更好的。”
同一時刻,他給“寶貝薇薇”轉賬8888.88元。
她說:“謝謝老公!比你家黃臉婆大方多了【偷笑表情】”
他回:“她怎麼配跟你比。”
“黃臉婆”
三個字,刺得我眼眶生疼。。
泡泡抱着芭比娃娃哼歌,陽光照在她茸茸的頭髮上,一片柔軟金色。
我的女兒,三歲。
而我丈夫的情人,已經在他身邊三年。
繼續往上滑。
昨天最後一條——
“老公,我好像有了...【害羞表情】”
“真的?!明天我帶你去檢查,如果是真的,我就攤牌。”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坍塌。
攤牌?他要攤甚麼牌?
離婚嗎?
門鎖轉動。
許明輝推門進來,目光掃過客廳:“我黑色手機落家裏了,看到沒?”
“泡泡撿到了。”我走過去,掏出手機,“這麼重要的東西也能忘。”
他一把抓過,迅速按滅屏幕,塞進西裝內袋。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忙糊塗了。”他清了清嗓子,“年會籌備,事太多。”
“那你快去吧。”
他頓了頓,揉揉我的頭髮:“晚上有應酬,不用等我喫飯。”
門關上。
我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在地。
樂高城堡的尖頂在視線裏模糊,扭曲。
我知道,從今天起,有些路要一個人走了。
而第一步,是學會不發抖。
2.
一週後,我拿着家庭賬本坐到他身邊。
“泡泡興趣班費用漲了。”
我翻開賬本,“共同賬戶結餘不多。公司週轉還好嗎?”
“公司沒事。”他草草掃了一眼,“年會預算早批了。錢不夠先刷信用卡,我下個月多存點。”
“年會......定在帝豪酒店?”
“嗯,星空廳。”他眼神一閃,“你怎麼知道?”
“上次路過看到宣傳。”我垂下眼,“聽說很貴。”
“公司十年,該有的排面要有。”
他攬住我的肩,“等忙完,帶你和泡泡去三亞。”
又是許諾。
“對了,”我抬起頭,“我能看看年會流程單嗎?老闆娘連自己公司年會都不知道甚麼樣。”
沉默幾秒後,他說:“行吧,發你微信。”
一分鐘後,電子版流程單和座位表傳來。
“看看就行,別轉發。”
“知道啦。”
他起身洗澡。
我打開手機。
主桌01:董事長 許明輝
主桌02:行政部 林薇
行政部。
原來她在公司,在他眼皮底下。
我截了圖,上傳雲端,備份加密硬盤。
經過書房,門虛掩着。
那臺舊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指示燈亮着。
推門進去。
電腦沒密碼。
文件夾雜亂,我點開“工作備份-2021”。
退出時,餘光掃到一個命名奇怪的文件夾:“V”。
雙擊,需要密碼。
試了他生日、我生日、公司成立日,都不對。
輸入“薇薇”拼音。
文件夾開了。
裏面是照片。
幾十張,上百張。聚餐、出差、慶功、酒店。
時間跨度三年,女主角同一張臉。
年輕,明媚,笑得肆無忌憚。
許明輝的手,摟着她的腰,搭在她肩上。
最新一張,拍攝於上週。
背景是某高端私立醫院婦產科走廊。
林薇挽着他的手臂,低頭看檢查單,他側頭看她,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指甲陷進掌心,留下月牙痕。
不疼。
我插上U盤,複製。
進度條緩慢移動:1%...5%...10%...
浴室門開了。
腳步聲朝書房走來。
我拔下U盤,合上電腦,轉身微笑:
“你洗好啦?睡衣放牀上了。”
他站在門口,頭髮滴水,掃過電腦:“怎麼來書房了?”
“找泡泡疫苗接種本,明天幼兒園要用。”
我晃晃藍色小本子,“你舊電腦還開着,多費電。”
“忘了關。”他走過來按電源,“以後別動我電腦,有商業機密。”
“知道啦,許總。”我笑着捶他一下,走出書房。
U盤塞進梳妝檯最底層暗格。
那裏已經存了一些東西:
轉賬截圖、聊天記錄錄屏、陌生號碼。
還不夠。
幾天後,我約了秦冉律師。
大學室友,如今知名婚姻法律師。
聽完簡述,她沉默很久。
“渺渺,你確定要起訴?”
“確定。”我看着窗外車流,“我要他付出代價。”
“那好。”秦冉拿出筆記本,“打蛇要打七寸。”
“他的七寸是甚麼?”
“公司。”秦冉筆尖一頓,“他是創始人,但公司股權是夫妻共同財產。”
“如果他重大過錯,你在財產分割上佔絕對優勢,甚至可能影響控制權。”
她看着我:“但這條路很長,也很髒。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準備好了。”
“從發現‘寶貝薇薇’那天起,沈渺就已經死了。”
秦冉握住我的手:“我幫你。”
離開茶室,我去城西數碼店。
店主陳默是我大學學弟,曾欠我人情。
“姐,你要的東西。”他遞來黑色絲絨盒。
打開,玫瑰金胸針,花蕊鑲碎鑽。
“4K高清,續航八小時,無線傳輸到手機。”
陳默壓低聲音,“還有這個——”
一支口紅。
“側面按壓拍攝,極其隱蔽。年會當天,我在附近協助遠程接收信號。”
“謝謝。”我收好東西,“錢轉你。”
“姐,”陳默眼神複雜,“小心點。”
我笑了:“放心,該小心的人不是我。”
當晚,許明輝凌晨兩點回家,渾身酒氣。
我扶他上牀,擦臉,脫鞋。
他迷迷糊糊抓住我的手:“老婆......還是你最好......”
“睡吧。”我抽出手,蓋上被子。
轉身時,聽見他囈語:“薇薇......別鬧......”
關燈,帶上門。
黑暗中,我打開手機。
林薇社交賬號更新了。
照片裏,她戴着卡地亞手鐲,舉着紅酒杯,背景是帝豪酒店星空廳璀璨穹頂。
配文:“有些儀式感,值得等待。倒數三天。”
我點了個贊,用許明輝舊手機。
一分鐘後,林薇發來私信:
“輝哥?你怎麼點讚了?不是說先不公開嗎?”
我模仿他語氣回覆:“忍不住。想你。”
她發來害羞表情:“我也想你。禮服試好了,超美。那天......你會宣佈嗎?”
“當然。給你最好的。”
3.
年會前三天,我以幫閨蜜看婚禮場地爲由,去了帝豪酒店。
廳內正在佈置。
舞臺中央兩把鎏金高背椅,椅背雕着繁複並蒂蓮。
雙人主座。
“這佈置真氣派,”閨蜜感嘆,“哪家公司這麼捨得花錢?”
“是啊。”我輕聲說。
側門走進來一個女人。
香檳色高跟鞋,米白套裙,長髮鬆鬆挽起。
手裏拿着平板,和工作人員確認。
是林薇。
她比照片裏更年輕,皮膚光潔,身姿挺拔。
而我,生完泡泡後肚子有鬆軟紋路,眼角細痕,黑眼圈用遮瑕蓋。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她怎麼配跟你比”。
“燈光再調亮30%,許總說了,那天要所有鏡頭都清晰。”林薇聲音清脆。
工作人員點頭:“林小姐放心。”
閨蜜小聲問:“這誰啊?氣場挺足。”
我沒回答。
林薇轉身,目光掃過我們。
停頓半秒,嘴角彎起職業化微笑:“二位是?”
“來看婚禮場地的。”閨蜜說,“你們這是......年會?”
“對,公司十週年慶典。”
林薇走過來,目光在我臉上多停留一瞬,“您是?”
“姓沈。”
“沈女士。”她點頭,“這場地適合婚禮,但我們包場了。”
“需要的話,我可以推薦其他廳。”
“不用了,謝謝。”我微笑,“這場地很漂亮,你先生真用心。”
林薇笑容僵了一下。
很細微,但我捕捉到了。
“是許總用心。”她糾正,語調溫柔,“我只是幫忙執行。”
“許總?單身嗎?包這麼大場子,還設雙人主座,我以爲是爲夫人準備的呢。”
空氣安靜幾秒。
林薇看着我,眼神裏翻湧着探究、警惕,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許總的事,我不太清楚。”
她移開視線,對工作人員說,“我去確認餐單,你們繼續。”
轉身離開,高跟鞋清脆作響。
閨蜜拽我袖子:“渺渺,你剛纔怎麼那麼問?怪怪的。”
“隨口問問。”我收回目光,“走吧,去其他廳。”
走向電梯。
門關上之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林薇站在舞臺中央,低頭看平板。
穹頂星光落在她身上,籠罩在虛幻光暈裏。
她抬起頭,朝電梯方向看來。
目光在閉合門縫中最後一次相遇。
她笑了。
那是一種勝利者的、充滿憐憫的笑容。
電梯下行。
“你認識她?”閨蜜問。
“不認識。”我看着跳動的數字,“但很快就會認識了。”
當晚,許明輝難得早回家,神色煩躁。
“怎麼了?”我爲他盛湯。
“沒事。”他揉眉心,“公司有點小麻煩,很快解決。”
“那就好。”我推過湯碗,“對了,我今天去帝豪酒店了。”
他動作一頓:“去那兒幹甚麼?”
“陪小雨看婚禮場地。”我語氣自然,“看到星空廳在佈置,是你們年會吧?”
“......嗯。”
“雙人主座設計很有心思。”我看着他,“是你想的嗎?”
許明輝放下勺子:“策劃公司的方案。你別瞎想。”
“我沒瞎想啊。”我笑了,“就覺得,如果我們補辦婚禮,也可以參考這種設計。”
他臉色稍緩,握住我的手:
“等公司上市了,一定給你補辦最盛大婚禮。”
又是許諾。
我回握住他的手,掌心溫熱,指尖冰涼。
“對了,我昨天收拾書房,看到你舊電腦裏有些照片。”
我狀似隨意,“好像是團建?有個女孩挺眼熟的,是不是上次來家裏送文件的?”
許明輝的手緊了緊:“哪個女孩?”
“就長髮,眼睛挺大,看起來挺能幹。”我眨眨眼,“好像姓林?”
沉默。
長久的沉默。
他鬆開手,語氣恢復溫和:
“行政部的小林,是挺能幹。怎麼突然問起她?”
“就覺得她挺漂亮的。”我起身收拾碗筷,背對他,“你身邊有這麼得力的員工,我也放心。”
他沒再說話。
我端着碗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
水流嘩嘩,掩蓋過快心跳。
那晚,許明輝睡得很沉。
我起身,從暗格裏取出胸針攝像頭,別在明天要穿的黑色大衣內側。
4.
年會當天。
早晨七點,我把泡泡送到我媽家。
看着她蹦跳跑進外婆懷裏的背影,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轉身,上車。
去私人造型工作室。老闆是我老同學。
“渺渺?真是你?”她驚訝打量,“你怎麼......”
“怎麼變成這樣了?”我接過話,笑了笑,“今天,幫我變回去。”
三小時後,鏡子裏的人讓我陌生。
長髮燙成微卷,鬆散垂下。
妝容精緻不濃豔,眼線微挑,勾勒出鋒利感。
口紅正紅,襯得膚色白皙。
黑色絲絨禮服一字領,腰身收得恰到好處,側面開衩。
“你本來就這麼美。”老同學眼眶發紅,“這些年......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看着鏡中的自己,“只是睡得太久,該醒了。”
晚六點,帝豪酒店。
星空廳外聚集了不少員工,盛裝華服。年輕女孩們興奮自拍。
“聽說特等獎歐洲雙人遊!”
“許總今年真大方......”
“那當然,今年不一樣嘛。”
竊竊私語中,我聽見那個名字。
“薇薇姐今天肯定是焦點,那件禮服兩萬八!”
“許總寵她唄,聽說還爲她改了流程......”
我拉拉大衣領子,調整胸針角度,打開手機。
陳默發來消息:“信號已連接,畫面清晰。隨時可以開始錄製。”
我回復:“等我指令。”
深吸一口氣,推開宴會廳側面厚重帷幕,閃身進入。
裏面是另一個世界。
香檳塔折射迷離光,水晶燈傾瀉如瀑。衣香鬢影,笑語喧譁。
我隱在帷幕陰影裏,目光掃過人羣。
然後,看到了他們。
許明輝站在舞臺邊,銀灰西裝,身姿挺拔。低頭和身邊女人說話,嘴角噙笑,眼神溫柔。
那女人穿着香檳色禮服,裙襬綴滿水晶,流轉星辰般光澤。長髮盤起,露出脖頸和鑽石耳釘。
兩萬八的禮服,原來是這樣。
胃裏翻攪,臉上沒有表情。
主持人聲音傳遍全場:“歡迎來到明輝科技十週年慶典!”
掌聲雷動。
“過去十年,風雨兼程。這一切,離不開一個人的引領——”
聚光燈打在許明輝身上。
他從容上臺,接過話筒。
“謝謝大家。”他微笑,“十年很長,足夠讓夢想生根發芽;十年也很短,短到彷彿昨天還在爲第一個訂單慶祝。”
臺下一片笑聲。
“而這一路,我最要感謝的,是一直陪伴在我身邊的一個人。”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臺下林薇。
鏡頭跟過去,大屏幕上出現林薇含羞帶笑的臉。
“薇薇。”他聲音溫柔,“上來。”
掌聲、歡呼聲、口哨聲幾乎掀翻屋頂。
林薇優雅起身,提裙襬,一步步走上臺階。
許明輝伸手牽住她,帶到舞臺中央。
聚光燈下,他們並肩而立,像一對璧人。
“很多人知道,薇薇是行政部總監。”
許明輝攬着她的肩,“但很多人不知道,她也是陪我走過最艱難歲月的人。”
大屏幕播放VCR。
照片閃過:簡陋辦公室,深夜加班側影,慶功宴碰杯......
每一張都有林薇,而本該出現在這些場景裏的我,被徹底抹去。
旁白深情:“五年陪伴,風雨同舟。”
五年。
原來在我懷胎十月、哺乳熬夜時,他身邊的“戰友”已經換了人。
“今天,我想借這個機會,對薇薇說——”
許明輝轉向她,握住她的手,“謝謝你。沒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林薇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明輝......”
臺下有人大喊:“親一個!親一個!”
許明輝笑着搖頭,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全場沸騰。
就在這時,林薇接過話筒,聲音甜美顫抖:
“其實......今天還有一個好消息想和大家分享。”
她撫上小腹,笑容幸福得刺眼。
“我懷孕了,三個月了。”
空氣寂靜一秒。
爆炸般的掌聲和歡呼幾乎掀翻穹頂。
許明輝緊緊抱住她,在她耳邊說了句甚麼,她嬌羞埋進他懷裏。
大屏幕上,特寫被無限放大。
他眼中的寵溺,她臉上的紅暈,還有她無名指上那枚與我婚戒同款,卻明顯大了一圈的鑽戒。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攤牌”。
不是對我,是對全世界。
我看着臺上那對沉浸在祝福中的男女,看着這出將我徹底抹去的“愛情史詩”。
心底最後一點屬於“沈渺”的碎片,終於剝落。
也好。
你們既然搭好了舞臺,演足了前戲。
那麼現在——
該我登場了。
我打開手機,點開公司大羣聊天界面。
那封早已編輯好的長圖文,包含聊天記錄、轉賬截圖、酒店照片,以及林薇社交賬號上曖昧動態。
選中,點擊“發送”。
進度條走到100%。
【發送成功】
幾乎同時,臺下傳來此起彼伏手機震動聲。
有人低頭查看,表情從疑惑轉爲震驚,再轉爲尷尬。
竊竊私語如瘟疫蔓延,一道道目光投向舞臺。
許明輝還沉浸在喜悅中,未察覺異樣。
我撥通秦冉電話。
三聲後,接通。
“可以了。”我說,“申請財產保全,凍結他名下所有賬戶。現在。”
掛斷電話,脫下黑色大衣,交給服務生。
然後,踩着七厘米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通往舞臺的紅毯。
腳步聲清脆,在逐漸安靜下來的大廳裏,異常清晰。
前排有人注意到我,疑惑轉頭。
然後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竊竊私語聲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
許明輝終於察覺不對,抬起頭,視線穿過人羣——
然後,定格在我臉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瞳孔收縮,嘴脣微張,那副從容不迫的面具終於裂開一道縫。
我伸手,從他僵硬的手中,拿過話筒。
指尖相觸瞬間,他觸電般縮回手。
我轉身,面向臺下數百張或震驚、或疑惑、或看好戲的臉。
微笑。
然後,對着話筒,輕輕開口:
“大家好,我是沈渺。”
“許明輝先生的合法妻子,結婚十年,有一個三歲的女兒。”
“也是這家公司——”
頓了頓,目光掃過許明輝慘白的臉。
“——持股51%的老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