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月笙眉眼微揚，上前搭話。
“蕭硯將軍，許久不見。”
可蕭硯卻一臉茫然：“這位姑娘，你是？”
蘇月笙正要開口解釋，他卻直接繞開人徑直朝我走來：“夫人，我來接你回府。”
我心頭一暖，原來他是特地來尋我的。
林婉之朝我眨眨眼，笑着說道：“快回去吧，不用管我。”
說罷，她拉起愣在一旁蘇月笙：“蘇小姐，別管他們夫妻倆，我們繼續吟詩做賦。”
我同蕭硯一道走出畫舫，上了回府的馬車。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我與蕭硯對坐在兩側。
我隨口問道：“你回京怎麼也不曾提前捎信，我半點準備都沒有。”
蕭硯側身靠着車壁，伸手輕輕揉了揉我的發頂：“當然是想給你一個驚喜，若是早早報了信，反倒少了趣味。”
說着，他從貼身縫製的錦囊裏取出一串藍瑪瑙，珠體澄澈幽藍。
“你生辰將近，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辰禮。”
我接過手串，想起婉之同我說他爲了這手串差點墜崖，心中湧起一陣懊悔。
天下奇石款式相仿本就尋常，我怎麼能因爲一個相似手串胡思亂想，無端揣測了他。
我眉眼舒展，方纔的疑慮一掃而空。
蕭硯將我送到府門口便入宮面聖覆命去了。
我坐在窗邊矮榻上，指尖反覆摩挲藍瑪瑙，滿心歡喜，正吩咐下人取精緻錦匣，想要將手串妥善珍藏。
管家福伯入內呈報採買用度，回話間無心說起：“夫人，將軍此番回京可真是匆忙，還沒進府裏就進宮去了，想來怕是邊關戰事喫緊了。”
我捻着手串的指尖猛地一頓，“福伯，今日將軍歸京，沒有第一時間回府嗎？”
福伯沉思道：“沒有啊，我方纔在門口看見將軍，才知曉他今日歸京。”
聽到這個答案，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今日我的去向只有管家知曉，蕭硯沒回府上，怎麼就知道我人在畫舫？
打發管家退下，我走入內室打開珍藏多年的紫檀木匣。
五年間他差人送回的瑪瑙我都小心放起。
打開匣子時，我整個人驟然僵住。
裏面往年的手串早已褪色，灰白粗糙。
我仔細端詳一番手上這串新的後才發現這哪裏是甚麼瑪瑙，不過街邊廉價染石。
我盯着這些染石，半天換不過神。
直到下人來稟告已從蕭硯從宮中歸來。
我裝作無數發生，照常吩咐下人擺上晚膳。
席間燭火搖曳，我幾番斟酌，終究輕聲開口：“你此番驟然回京，可有甚麼事瞞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