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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人人都說我命好,不僅替身上位,就連弄丟了兒子,霍祁年也依然把我捧在手心。
五年來我像瘋了一樣找孩子,走遍了99個城市,又因遍尋不得自殘99次。
而霍祁年從未怪我,反而對我細心呵護極盡關懷。
第100次自殘後醒來,看到他熬紅的眼,我心中泛起內疚,決心放下執念重新開始。
我換上五年前他送我的長裙,來到他書房前想給他一個擁抱。
卻聽見半掩的門內,霍祁年對着電話那頭溫柔輕笑:
“皎皎你放心,孩子在你身邊養了五年,早就只認你了。”
“當年星晚作爲你的替身才能嫁給我,你傷了身子不能生,她替你生個孩子也算報恩了。”
“等過段時間她忘了這事,我還可以跟她有很多個孩子。”
我站在門外,渾身的血都涼了。
原來我近兩千個日夜的自責痛苦,和他的故作深情,全是他博白月光一笑的騙局。
霍祁年,做你孩子的母親太累,我不想再繼續了。
......
01
“誰在外面?”
書房的門被猛地拉開。
他握着手機,目光觸及我蒼白的臉時,嘴角的溫柔笑意瞬間僵住。
“星晚,你怎麼沒穿鞋就跑出來了?”
他上前一步,習慣性地想要將我抱起。
我猛地後退。
霍祁年的手僵在半空。
“你都聽到了?”
他嘆了口氣。
“既然聽到了,我也沒甚麼好瞞的。”
“霍祁年,你剛纔說的話,是真的嗎?”
我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肉裏。
“星晚,你冷靜一點。”
他走近半步,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皎皎當年爲了救我傷了子宮,這輩子都做不了母親。你作爲她的妹妹,替她圓了這個夢,不是很好嗎?”
“替她圓夢?”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那是我的十月懷胎!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可你也是因爲皎皎,才能嫁進霍家。”
他語氣平淡,字字句句卻像利刃扎進我的心。
港城人人都知道,霍祁年決不允許有人說自己的太太曾經是替身。
可如今,這句話卻從他自己口中說出。
“這些年來,不管你做甚麼我都陪着你,縱容你。”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只覺得無比陌生。
五年前,我因爲他襯衫上的口紅印與他大吵一架。
賭氣帶着剛滿一歲的兒子出門。
可低頭繫鞋帶的功夫,孩子就不見了。
無數個日夜,我跪在佛前磕頭磕得頭破血流,只求換回我的孩子。
每一次絕望到割開手腕,都是他在病牀前紅着眼眶求我活下去。
他說:“星晚,哪怕沒有孩子,你還有我。”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就連那次吵架,也是他精心佈下的局。
“霍祁年,你把我當成甚麼了?生育機器嗎?”
“我要去找我的孩子!我要把他帶回來!”
我眼淚流了滿臉,歇斯底里衝他吼,轉身就往樓下跑。
手腕卻被猛地攥住。
霍祁年用力將我扯進懷裏牢牢禁錮住。
“沈星晚,你鬧夠了沒有!”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透出明顯的不耐煩。
“孩子在皎皎那裏養了五年,早就把她當成親生母親了。你現在去鬧,只會嚇到他。”
“放開我!你這個騙子!”
我拼命掙扎,張嘴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
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來人。”
他冷冷地開口。
“太太的病又犯了,送她回房間休息。”
“沒有我的允許,不能讓她出現在皎皎面前。”
霍祁年鬆開手,任由保鏢將我架住。
“星晚,你好好冷靜幾天。等你想通了,我們再談。”
他轉身走向書房,背影決絕。
我被強行拖回臥室。
跌坐在地板上,我環顧着這個房間。
梳妝檯上,還擺着他爲我點天燈買下的項鍊。
衣櫃裏,掛滿了他從世界各地爲我搜羅的限量版長裙。
我衝向儲物間,翻出一個箱子。
滿滿一箱,都是孩子失蹤前的衣物和用品。
裏面裝着一件洗得發白的嬰兒口水巾。
這五年來,我每天夜裏都要抱着它才能勉強入睡。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口水巾上。
門突然打開,吳媽端着一碗燕窩走了進來。
“太太,喫點東西吧。”
我抬頭看着她,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吳媽,你幫幫我,借我個手機,我要報警......”
吳媽卻嘆了口氣。
“太太,您就別作了。”
我愣在原地,渾身如墜冰窟。
“你......你也知道孩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