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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媽媽還信用卡，系統報錯，我去櫃檯處理。
櫃員查了一下我的身份信息，頓了頓：
"女士，您名下有一筆租金定期到賬，每月二十六萬八，要綁定這張卡嗎？"
我愣了。
"甚麼租金？"
她把記錄調出來。
整整十年，總計到賬3216萬。
大腦空白了整整五秒，
想起十年前爸讓我簽了一份"房屋委託管理協議"，
說是幫親戚忙，"籤個字就行"。
十年來，這筆錢每個月打進我名下一張卡，我一分都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對櫃員說：
"綁定我個人賬戶，以後每月直接到我這張卡。"
當天半夜，妹妹給我發來語音，劈頭就是哭腔帶罵：
"姐你怎麼能這樣！！那是爸媽留給我的嫁妝錢！"
............
媽的信用卡逾期了。
不是第一次。
這次居然欠了三萬六。
銀行人不多，我在櫃檯辦還款，系統突然報了個錯。
櫃員敲了半天鍵盤，皺着眉抬起頭。
"女士，系統顯示您名下有一張關聯儲蓄卡，信息有點衝突，我幫您查一下。"
我點點頭，以爲是小問題。
她查了大概兩分鐘，忽然停下來，看了我一眼。
"女士，您名下有一筆商業租金的定期到賬記錄，每月二十六萬八千元，要綁定您當前這張卡嗎？"
我沒反應過來。
"甚麼租金？"
她把屏幕轉過來。
我看見了一串數字。
累計到賬金額：32,160,000元。
三千兩百一十六萬。
整整十年。
腦子裏嗡地一聲，像有人拿錘子敲了一下後腦勺。
我想起來了。
十年前，我剛滿十八歲，我爸拿了一份文件回來，讓我簽字。
我問甚麼東西，他頭都沒抬。
"幫你舅舅的忙，一個房屋委託管理的協議，籤個字走流程。"
我媽在旁邊剝毛豆，插了一嘴：
"就籤唄，又不是甚麼大事，人家等着用呢。"
我盯着那串數字，手指在櫃檯上攥緊了。
三千兩百萬。
我在一傢俬企做行政，月薪六千五。
租的房子隔音差，夏天沒空調，洗澡要排隊。
每個月還要給家裏轉兩千塊，我媽說是
"你妹妹還在讀書，你當姐的多擔待"。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
"幫我綁定到我這張卡。以後每個月的到賬，全部轉入這張卡。"
五分鐘後，業務辦完。
與此同時手機亮了。
我媽的消息。
「信用卡還了嗎？」
我打了兩個字：還了。
然後關掉屏幕，把手機放進包裏。
三千兩百萬。
她說幫親戚走流程。
她說籤個字就行。
她說回頭給你。
這一次，我不等"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