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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他這張繾綣多情的臉,從未感到如此陌生。
心裏好像紮了一萬根針,卻還是強撐着沒有露出一絲脆弱,利落地拿着包轉身離開。
高跟鞋踩在花園鋪設的鵝卵石上,像踩在刀尖一樣疼。
腳踝好像扭了,此刻鑽心地疼,她咬着牙,一瘸一拐走出別墅區。
身後卻發出連聲巨響。
漫天煙花準時在夜空炸開,拼出秦之安和溫素名字的縮寫。
她爲這一天準備得有多用心,就有多諷刺。
她望着璀璨的夜空,低低地笑出了聲,笑着笑着,眼淚滾了滿臉,心痛得只剩麻木。
手機在掌心震個不停。
她麻木地解鎖,彈出了深綠色的離婚證照片,刺得眼睛生疼。
溫素機械地撥通一個電話。
“我離婚了。你之前提的條件,我答應。”
她聲音乾澀:
“只要......能永遠離開他,離開這裏。”
電話那頭頓了頓:
“你之前愛他連命都能不要,真放下了?”
溫素沉默。
眼前閃過結婚那天,他非要把她名字紋在胸口,刻入骨血的樣子。
他說:“你是我最愛的溫老師,我要永遠做你最乖的學生。”
可如今,他的“溫老師”已經換人了。
她閉上眼:“放心,我絕不後悔。”
對面的男人語氣帶了絲笑意:
“好,最多一個月,我處理完法國的事,就來接你。”
“嗯。”
掛了電話,她抹了把臉。
第二天,她照常走進律所,妝容精緻,西裝筆挺,彷彿甚麼也沒發生。
將手頭案件飛快整理好,連同辭職信,一起放到前輩周律的桌上。
“你要走?”
周律愕然:
“你是律所第一話事人,又剛拿了行業最高獎,正是巔峯期,咱們律所馬上就是盛京第一,爲甚麼要現在走?”
溫素看了一眼辦公區中央那座獎盃,露出苦笑:
“我......沒有在這繼續下去的理由了,以後我也不打算留在這座城市。”
“周律,祝福我吧。”
周律師看着她妝容都蓋不住紅腫的眼睛,最終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她轉身離開,沒走幾步,卻聽見實習生帶着哭腔的聲音:
“溫律,我們今天去法院,材料在路上被人搶了,全部撕碎!”
“張律師爲了保護資料,胳膊都被他們劃傷了!”
另一個律師也鐵青着臉:
“好幾個原告打電話來,說被威脅,今天不撤訴,家人就要出事!簡直無法無天!”
實習生抽噎着,小聲說:
“那、那些人說......被玩爛了的女人,不配再騎到他們頭上動他們的兄弟......”
她抬頭眼巴巴地看着溫素:
“溫律,他們怎麼敢這麼欺負人啊,有秦先生在,一定會沒事的......對嗎?”
溫素僵在原地,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沒了我,你會被那些被告活活撕了的。”
秦之安的警告,在耳邊響起。
這不是意外,是他在逼她低頭。
她深吸一口氣,衝了出去,開車一路疾馳到秦家別墅。
可一夜之間,人臉識別、指紋鎖、門禁全部失效。
她像個外人,被徹底擋在門外。
他臥室的燈明明亮着,車也停在車庫,秦之安不可能沒在家。
她用力拍門、按門鈴、打秦之安電話,一遍又一遍,始終無人接聽。
直到左手拍得紅腫麻木,手機發出叮咚一聲。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短信:
“別敲了,他在伺候我,沒空理你。”
下面附着一張照片。
仰拍的角度,秦之安的上半身佈滿吻痕。
溫素死死捏着手機屏幕,心臟猛地一縮,連帶着胃一起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