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飛機在平穩飛行,思緒不由得飄回了剛穿書的那段日子。
三年前,我莫名其妙地穿成了這本古早虐文裏的同名女配,霸總愛而不得白月光江雨柔的替身。
原書裏的黃沁是個十足的戀愛腦,以爲靠着自己的溫柔體貼能捂熱陸之遠那顆冰冷的心。
結果呢?被虐身虐心,流產挖腎,最後在白月光回國時,被掃地出門,悽慘死在冬夜的街頭。
剛穿過來時,我正面臨陸之遠第一次因爲江雨柔的越洋電話而將我丟在暴雨的高速公路上。
按原主的尿性肯定會哭得撕心裂肺,而我當時只做了一件事,立刻叫了輛豪華專車回家,然後洗了個熱水澡,敷上最貴的面膜。
第二天,陸之遠的助理就送來了一條價值三百萬的限量版高定項鍊,說是陸總的“一點歉意”。
看着那條閃瞎人眼的鑽石項鍊,我悟了。
這哪是虐戀情深?這分明是高薪職場啊!
從那天起,我徹底調整了心態,深諳“拿錢辦事,絕不走心”的牛馬哲學。
我把陸之遠當成了我唯一的老闆,而且是那種雖然脾氣差、愛畫大餅,但給錢極其痛快的頂級暴發戶甲方。
老闆冷着臉對我發脾氣?沒關係,那是我的績效考覈,只要我低眉順眼說一句“之遠,別生氣,都是我不好”,就能換來下個月生活費翻倍。
老闆因爲白月光的一個噴嚏,在紀念日晚宴上丟下我轉身就走?
那不僅意味着我可以帶薪休假,還能在第二天收穫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層或者一輛超跑。
圈內人都笑話我,說我愛得卑微,說我像條沒有尊嚴的狗,被陸之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只有我自己每天夜裏躲在被窩裏,對着銀行卡里不斷跳躍的數字傻笑。
尊嚴值幾個錢?能買愛馬仕的鉑金包嗎?能買市中心的獨棟別墅嗎?
這三年裏,我名下的珠寶首飾已經多到可以開個國際巡展了。
但我沒有像其他金絲雀那樣把它們鎖在保險櫃裏落灰,而是暗中自學了珠寶鑑定、金融理財和資產配置。
我把它們分批次、隱蔽地置換成了流動性極強的理財產品和海外信託。
靠男人的施捨永遠是無根之木,只有把錢變成生錢的資本,纔是真正的安全感。
其實,我之所以能做到如此冷血理智,不僅是因爲我知道劇情,更因爲陸之遠這個人,真的不值得半點真心。
在飛機上,我從隨身的愛馬仕包裏翻出了一支舊錄音筆。
這是半年前,陸之遠喝醉了,我替他脫外套時從他口袋裏掉出來的。
當時不小心按到了播放鍵,裏面錄下的是他在一場私人酒局上的對話。
“之遠,你對那個黃沁也太好了吧?幾千萬的珠寶說送就送,真把她當江雨柔了?”一個富二代朋友打趣他。
錄音裏,陸之遠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嗤笑,聲音裏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黃沁?她配和柔柔比嗎?不過是個給錢就能下跪的玩物罷了。”
“聽話,廉價,給點甜頭就感恩戴德。”
“柔柔是天上的月亮,她?頂多算個用來解悶的劣質消遣。”
但我當時聽完,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他把我當消遣,我把他當ATM機。
大家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
如今,ATM機因爲白月光要強制註銷我這張卡,我當然要趁着最後一次提現機會,把機子裏的錢全掏空。
飛機降落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支錄音筆隨意扔進了機場的垃圾桶。
陸之遠,江雨柔,你們的虐戀情深自己玩去吧。
老孃的致富之路,現在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