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她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也紅紅的。
看見我，她尖叫了一聲。
爸爸走過來也愣了一下，接着臉漲得通紅。
“你在這裏幹甚麼？”
我嚇得渾身發抖，嘴巴張了又合。
“我問你話呢！”爸爸把我從衣櫃裏拽出來。
我的手硌在門框上，疼得要命。
“是不是你媽讓你躲在這裏監視我的！”
我拼命地搖頭，眼淚嘩地掉下來了。
“不是的，我沒有！”
“沒有？”爸爸冷笑了一聲，“是你媽教的吧？小小年紀就知道耍心眼了！”
爸爸用力攥着我的胳膊，捏得我骨頭都要碎了。
就在這時，媽媽回來了。
我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衝過去，一頭扎進她的懷裏。
“媽媽！”
媽媽身上有一股濃濃的藥水味，像醫院裏的味道。
她蹲下來抱住我：“歲歲，怎麼了？”
我看見她另一隻手裏拿着一隻塑料袋，裏面全是藥盒子。
爸爸從臥室裏走出來，冷笑着看向媽媽。
“你裝甚麼可憐？又去醫院裝病嗎？”
媽媽抬頭看看他，又看了一眼秦阿姨。
秦阿姨躲到爸爸身後去了。
我以爲媽媽會哭，可是她沒有。
她把藥袋子和紙放在茶几上，聲音很平靜。
“江敘川，我們離婚吧。”
爸爸愣住了。
“你不是想跟秦瑤在一起嗎？”媽媽看着他，“我成全你們。”
爸爸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擠出一個冷笑來。
“溫時宜，你又在玩甚麼把戲？欲擒故縱？”
媽媽平靜回道：“但我要房子和股份，歲歲也歸我。”
爸爸嗤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想離，你就是想拿捏我！”
我站在媽媽身邊，忽然瞥向一旁。
臥室白色的牀單上，有一小片溼溼的痕跡。
我指着那片污漬，疑惑地大聲問了出來。
“爸爸，你和秦阿姨是尿牀了嗎？”
“歲歲都早就不尿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