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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每次出軌找男人,都會開九十九間房。
這是他們這段婚姻裏心照不宣的遊戲規則。
九十九間房,足夠他在找到她之前,先耗盡所有的期待。
沈晏知每一次都會去,不管多晚,不管在哪裏,不管他當時正在做甚麼,
在巨大的酒店迷宮裏,他會敲每一扇門。
直到推開某間房門,看到蘇曼坐在牀邊,身邊依偎着某個年輕的男人。
他會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曼曼,回家好不好?我想你了。”
然而今天。
助理像往常一樣給沈晏知發了蘇曼開房的酒店名。
沈晏知沒去。
他坐在客廳茶几邊,面前攤着離婚協議書。
原因是三天前,他收到了朋友發來的照片。
“晏之,這是不是你老婆?”
照片裏,蘇曼懷裏抱着一個孩子。
她旁邊站了一個男人,神色親暱。
蘇曼玩男人,他可以忍。
因爲他一直告訴自己,她不會認真。
那些人不過是消遣。
可孩子不一樣。
那代表,她和那個男人之間的關係永遠都斷不了了。
他立馬撥通了蘇曼的號碼。
“曼曼,你在哪?”
“公司聚餐,怎麼了?”她的聲音很鬆弛,背景很安靜,明顯就不是在飯局。
沈晏知懶得拆穿他。
“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我。”
那邊頓了一下。
“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
沉默。
蘇曼出軌從來都是大方承認,但是這次她猶豫了。
過了許久,纔回了個“是”。
沈晏知笑了一下。
聲音卻是啞的。
“我們結婚那天,你答應過我甚麼,你還記得嗎?”
那年他站在她面前,像個賭徒。
他說:
“我不要求你只愛我一個人。”
“但你不能和別人有孩子。”
蘇曼當時低頭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靠進了他的懷裏。
“好。”
原來她從來沒當真。
沈晏知掛斷電話。
原來這麼多年的縱容帶來的不是回心轉意,而是變本加厲。
他盯着那張照片裏蘇曼抱着孩子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年活成了一個笑話。
酒店的總統套房裏,蘇曼站在落地窗前。
身後的大牀上坐着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正百無聊賴的刷手機。
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男人打了個哈欠,迷糊的說,“蘇總,您那位先生今晚還來嗎?”
蘇曼沒說話,低頭看了眼助理的那部手機。
信息已讀,但沒有回覆。
她皺了皺眉,又發了一條:“蘇總今天的房號是雙數。”
仍然沒有回應。
蘇曼坐在窗邊,煩躁的捋了捋頭髮。
她盯着手機屏幕,每隔幾分鐘就看一眼。
天亮的時候,她還坐在那裏,一夜沒閤眼。
而沈晏知睡得很香。
他躺在沙發上,一覺睡到了早上九點。
這是他第一次在蘇曼開房的夜晚睡了一個完整的覺。
沈晏知摸起手機正準備給蘇曼發消息,讓她今天去民政局辦手續,手指還沒點開對話框,屏幕上先彈出了一條推送新聞。
是財經頻道的頭條。
“千輝集團總裁蘇曼官宣喜得貴子,家庭美滿。”
沈晏知盯着那行字,整個人僵在牀上。
他反覆看了幾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頁面配文寫着他在凌晨五點通過千輝集團官方賬號發佈聲明,宣佈自己與妻子蘇曼迎來第一個孩子,母子平安,感謝各界關心。
聲明下面已經有幾千條評論,全是恭喜。
他胃裏一陣翻湧,只覺得噁心。
門口傳來開門聲,蘇曼走了進來。
沈晏知起身,直接把手機新聞懟在她臉上。
“你爲甚麼要把那個孩子說成是我的?蘇曼,你跟別的男人生的孩子,算在我頭上?”
蘇曼揉了揉眉心,欲言又止:“沈晏知,那個孩子......”
“夠了!現在去民政局,辦離婚。”
蘇曼的手放下來了。
她看着沈晏知,目光從猶豫變成了冷漠。
“你以爲蘇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沈晏知愣住了。
“剛發公告,今天就離婚。你讓外面怎麼看千輝?”
沈晏知聽着這些話,氣得渾身發抖。
“你不去我去,法院會判離的。”
“沈晏知,你鬧可以,但你得分時候。”
蘇曼本來想說那個孩子不是她的。
但骨子裏的驕傲不允許解釋。
她是千輝集團唯一繼承人,商場上翻雲覆雨,情場上隨心所欲。
從小到大,沒有人可以讓她解釋,更沒有人可以讓她求着留下來。
“離婚的事,等公告的熱度過了再說。”她轉過身,拿起茶几上的煙盒。
“我不接受!”沈晏知說完徑直往門口走。
門外的保鏢攔住了她。
蘇曼吐出一口煙。
“把先生帶到三樓客房,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她出來。”
沈晏知猛的後退,衝到玄關,一把抓住門框,十根手指死死扣在門框邊緣。
蘇曼站在客廳中央,看着門口那個抓住門框不肯鬆手的男人,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快點。”
保鏢不敢再猶豫,兩人一齊用力。
咔嚓。
沈晏知的手指被硬生生掰斷,他的痛呼聲同時響起。
兩個保鏢一路拖着沈晏知,把他丟進了客房。
門從外面鎖上了。
沈晏知做夢也沒想過,曾經拼了命想挽留的人,現在想逃,卻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