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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熱嘈雜的教室裏,校花陸晚使勁攛掇旁邊的沈星辭:
“都怪江知夏那個賤人搶走了我的保送名額。”
“星辭,你去把她睡了,再把她的裸照發到校園羣裏讓她身敗名裂,我就答應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下一瞬。
沈星辭果然走過來,敲響了我桌子:
“喂,江知夏,我注意你很久了,做我女朋友好嗎?”
我假裝沒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茫然的從書本後面仰起臉:
“你說甚麼?”
沈星辭有些不耐煩,拉長嗓子又重複一遍:
“我說我喜歡你,想追你,聽清楚了嗎?”
我看了他一眼,腦子卻在盤算。
沈氏集團資產過億,沈星辭是名副其實的紈絝富二代。
有他做我男朋友,縱然是假的,這門兒買賣也絕對划算。
於是下一瞬,我站起身,笑着抱住他胳膊:
“好呀!”
像是染上了甚麼髒東西,沈星辭趕緊甩開了我的手。
但很快意識到有些過了,勉強扯起一抹笑:
“你,你答應了?”
我故作嬌羞的點點頭:
“嗯。”
“畢竟從小到大,你還是第一個給我表白的人呢。”
這句話說的是真的。
我出生在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庭,我媽生下我半年就跟她初戀跑了。
我爸染上了酗酒賭博,稍有氣不順就拿我當出氣筒,罵我和我媽是一路貨色。
之所以能長到這麼大,全靠奶奶一個月幾百塊的養老金和街坊四鄰的施捨。
直到一年前奶奶去世後,我的生活徹底陷入了困窘。
我餓得頭暈眼花,只能不停喝水。
沒有衣服穿,就趁着晚上去撿畢業生清理宿舍時,丟到垃圾桶裏的衣服。
人人見着我猶如避瘟神,更別提甚麼表白。
但好在老天爺給我開了扇窗戶,我悟性好,成績一直不錯。
而我也早早知道,要想飛出這個爛窟窿,只有學習這一條路。
所以在半個月前的模擬考試中,我以甩出第二名30分的成績位居第一,搶走了唯一的重點大學保送名額。
馬上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我沉浸在巨大的喜悅裏,打算爬到頂樓去吹吹風。
可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角落裏隱約傳來女生憤憤不平的聲音:
“都怪江知夏那個賤人,居然搶走了本來屬於我的保送名額。”
沒錯,當時的第二名,就是陸晚。
“好啦,你成績不錯,就算沒有保送也能考上不錯的學校的。”
“而且不是還有我陪你嗎?”
是沈星辭。
他溫柔的用指腹揩去陸晚眼角的淚水,又把她裹進懷裏哄。
可陸晚嘟着嘴,依舊不依不饒:
“那不一樣!”
“保送接下來就不用學習了,而且我發揮不穩定,誰敢保證高考不出錯?”
說完她似乎想起了甚麼,撒嬌般主動往沈星辭懷裏蹭了蹭:
“清遠,距離公示期結束還有一個月。”
“你去睡了江知夏,然後偷偷把她的裸照公佈出來,讓學校取消她的名額,替我出出氣好不好?”
夕陽揮灑在沈星辭俊朗的臉上。
他揉揉陸晚發頂,笑得滿眼寵溺:
“真拿你沒辦法。”
這一瞬,嫉妒和恨意猶如藤蔓在心底瘋長。
這樣漂亮的人和拿得出手的愛意,我從來都沒有擁有過。
更要命的是,他們居然要聯手毀掉我的前途。
思緒回到眼前,沈星辭在不遠處陸晚的眼神示意下。
皺着眉再次向我發出邀請:
“那放學後,要不要一起走?”
我瞄了眼旁邊窗戶,裏面倒映着一張面黃肌瘦,滿臉青春痘和粉刺的少女臉。
不算很醜,但是平庸到連路人都不會多看一眼的程度。
如果不是因爲陸晚,我和沈星辭這樣家世顯赫的公子哥,一輩子都不會有半分交集。
雖然對方帶着骯髒齷齪的目的,但我並不在意。
而且不知道爲甚麼,他臉上的表情越抗拒,我越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