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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顧臨淵恩愛三年,懷孕後,才知道自己只是他養的一個外室。
我想跑,卻被顧府的人強行帶了回去。
長公主找上門,說只要我答應永遠不出現在顧臨淵面前,她就送我離開。
我欣喜應下,可下一秒,她轉身跳入蓮花池。
三天後,顧臨淵歸京。
我沒等來公道。
他說,
“林江雪,你可知罪?”
“你仗着自己懷孕,推長公主入水,其心可誅。”
“陛下諭令斷去雙手,給殿下賠罪,我......親自執行。”
我看着他,
“你明明知道我不會推她的。”
顧臨淵眼中掠過一絲痛楚,聲音艱澀,
“對不起,是我......護不住你!”
我突然笑了,從荷包裏掏出攝政王金印,
“護不住就滾開,這天下,有的是人,能護我周全。”
......
遇見顧臨淵的第一天。
也是,我被芒果皮絆倒,摔來這個世界的第一天。
他很好看。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我曾見過無數個被這樣形容的人,在書裏,在畫裏,在別人的故事裏。
可沒有哪一個,向他這樣,真真切切出現在我面前。
可他就是出現了。
那我,爲甚麼不能是那個真命天女呢?
我們在聽竹苑住下。
那是一個藏在半山腰的小院子,推開窗能看見一整片竹林。
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
那是他少年時,讀書的地方。
“你先住着,”
他說,
“等你學會了怎麼在這裏活下去,再說以後的事。”
說來可笑,我也看過不少穿越小說。
想着就算不能叱吒風雲,活下去總該不難吧?
結果,剛來第一天,我這個被現代各種添加劑輪番轟炸過的胃,就倒在了古人純天然的山泉水裏。
顧臨淵很無奈。
特意找了醫女過來,照看我的飲食起居。
身體好了之後,他開始教我認這個世界的東西。
“這個是銀兩,這個叫銅錢,這個叫路引,這是你的路引,一定要放好,沒有它你哪兒也去不了。”
我伸手悄悄將路引攥到手心,點頭。
他又零零碎碎講了很多規矩。
出門要戴帷帽,見人要行禮,笑不能露齒,跑不能太快。
“跑也不能嗎?”
我皺着眉頭癱倒在書桌上,
“那有急事怎麼辦?”
顧臨淵笑了笑,帶着幾分好奇,
“你們那個世界......女子可以跑嗎?”
“當然可以。”
我蹭一下從桌上爬起來,
“我來之前剛剛參加完校運動會,五千米長跑......我是冠軍哦~”
他皺了皺眉,像在認真想象那個畫面。
“不像話。”
“你說......甚麼?”
我伸手捏住他的臉頰,扯了扯,
“像你這麼古板的人,在我們那,可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他也不躲,只是垂眸看我,
“女朋友是甚麼?”
“是......要相伴一生的人。”
顧臨淵看着我,眼底暗了暗。
從那之後,他開始學着我隨時隨地大小癱。
雖然每次癱完,都要一板一眼把衣袍上的褶皺壓平。
他還會因爲我一句想喝蜂蜜水,上山採蜜。
然後頂着一個被馬蜂蜇腫的腦袋匆匆跑下山。
我無意識哼唱過的歌,他也會悄悄記下,然後將整個小院種滿梔子花。
因爲他的存在,好像,這個陌生的世界,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林江雪,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單膝跪在梔子花海里,問得很認真。
我看見自己接過了顧臨淵手裏的花,聽見自己親口對他說,
“我願意。”
一切塵埃落地。
顧臨淵說自己跟家中長輩的關係十分不好,沒辦法請他們來觀禮。
他覺得很愧疚,但我卻覺得很慶幸,
“你看,你是一個人,我也是一個人,我們都是一個人,但是我們合起來,就是一個家了。”
那時候,我以爲這樣幸福的日子,會一直過到地老天荒。
直到,這個意外到來的孩子。
他說已經虧欠了我太多,所以要光明正大娶我。
他說讓我在聽竹苑等他,來接親。
我信了。
但我沒有等到他。
等來的是一羣凶神惡煞的家丁和婆子。
我偷偷繡了半個月的嫁衣,被他們劃爛丟到地上,
“我呸!一個來歷不明的野女人,也敢肖想嫁給小侯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小侯爺?
這是我第一次知曉他的身份。
卻是從別人的嘴裏。
“他在哪,我要見他?”
家丁嗤笑一聲,狠狠將我推到地上,
“小侯爺爲了跟長公主成親,南下剿匪了,你要見他?真以爲自己是能登侯府大門的正經主子了?”
成親?
他要成親了?
那我們這三年,又算甚麼?
算他一時興起的消遣?還算我自欺欺人的美夢?
我伸手捂着小腹,不受控顫抖起來。
上天已經給了我重來一世的機會,留着這個孩子,我又要受制於人了。
不,不行,絕對不行。
顧臨淵,我說過的,此生最恨,旁人以愛之名誆騙我。
我的目光掃過一旁的書案,狠狠將肚子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