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秋風過楚山,山靜秋聲晚。
這是邱聲晚名字的來源。
她曾經很驕傲地告訴周謹言:“我媽媽翻了很久的書,纔給我取了這個名字。”
“阿姨很愛你。”周謹言低頭吻過她的眼皮,柔聲道,“不過以後我會比她更愛你。”
“你才做不到呢......”
邱聲晚嘴硬,卻沒想到周謹言真的踐行了這句話。
將家暴她的父親送進監獄,找最頂尖的醫療團隊爲她母親治療。
給她種下滿園的玫瑰,爲娶她硬扛了周父的家法。
周父鬆口允許他們結婚那天,他面上淡漠依舊,給邱聲晚套戒指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他說:“晚晚,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邱聲晚真的相信過。
可後來......後來爲甚麼會變成那樣呢?
已經變成魂魄的邱聲晚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看向眼前的周謹言。
聽到林洲吐出這三個字後,他僵了一瞬。
或許是重名吧。
這麼想着,他緊繃的肩線又鬆了下來,不再追問。
或許是今天提起了邱聲晚太多次。
回到別墅,他一反常態地沒有去看江以柔,而是走進書房,打開保險櫃,取出了陳舊的婚戒。
“晚晚,你真狠心,到現在都不回來看看我......”周謹言摩挲着戒指,喃喃低語,“是還在恨我嗎?”
邱聲晚一陣恍惚。
恨嗎?
應該恨的。
當年,失去孩子後,她大受打擊,幾乎抑鬱,一見到周謹言就應激地怒吼,朝他丟東西。
周謹言沒有發怒,反而給她找了最好的心理醫生,在她身邊守了一夜又一夜。
所有人都勸邱聲晚不要太計較。
周謹言也不是有意的,周謹言也很痛苦。
勸到後來,邱聲晚自己都動搖了。
她在結婚紀念日那天提前出院,給周謹言帶了親手做的蛋糕。想按他說的那樣,忘記這件事。
卻看到女人的衣物灑了一地,兩具身體在他們的婚房裏交纏。
周謹言坐起來,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絲懊惱:“晚晚?我喝多了......”
“到現在還在騙我!”邱聲晚氣紅了眼眶,將手中的蛋糕砸過去。
江以柔被奶油糊住臉,尖叫一聲。
“邱聲晚!”
周謹言的聲音陡然一厲,“別鬧了!”
“我就是睡了她又怎麼樣?你不也小小年紀就和繼父滾在一起?我可以不在乎你的事,你就不能當作沒看到?!”
邱聲晚愣住了,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她知道周謹言說的是甚麼。
母親的二婚丈夫是個衣冠禽獸,常年家暴她和母親,甚至試圖猥褻她。
她第一次和周謹言產生焦急,就是衣衫不整地跑到街上,撞上了周謹言的車。
“先生,好像遇到碰瓷的了。”
司機只說了一句話,邱聲晚就捂住臉,嚎啕大哭。
周謹言皺着眉呵斥了司機,把她送到醫院,耐心聽她抽抽噎噎地說完了事情始末。
他說:“不是你的錯,是那個禽獸的錯。”
在一起後,他更是一再承諾:“我不覺得你的過去有甚麼問題,只恨沒有早點遇見你,早點救下你。”
可現在,現在......
“那副表情幹甚麼?我說錯了嗎?你在別人牀上爽過,我就不行?”
話出口後,看着邱聲晚更爲蒼白的臉色,周謹言也有些後悔。
他深吸一口氣,想說甚麼挽回,就聽見邱聲晚啞聲說:“行,你和誰在一起都行。”
“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