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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遄曉沒有說話，我繼續說明自己的情況：
“少爺，我是個孤兒，全靠寒暑假做兼職，平時撿瓶子纔沒輟學。”
“我比李盼兒勤快，所以賬面上看着比她有錢一點，算不上最窮，但只要我停下兼職，立刻就會變成赤貧！”
“我馬上就要高考了，我想安安心心學習，只有考上好大學才能改變命運！”
我死死攥着他的衣角，眼裏是毫不掩飾的野心和對未來的渴望。
“我成績不錯，如果您願意資助我，可以給您補習！”
“以後我給您當牛做馬，掙了錢，我一分不少地還給您！”
顧遄曉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陳進。
陳進愣了半秒，立刻點頭，低聲補充道：“顧少，周瑤確實也很窮。”
顧遄曉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我的手。
“行。”
他掏出手機，問我：“卡號給我，每個月一萬，明天報到。”
我眼睛一亮，立刻報了卡號。
這天之後，我成了顧遄曉名正言順的小跟班。
每天早上提前到校，給他帶一杯冰美式；課間操幫他拿外套和水；放學時，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少爺慢走”。
顧遄曉似乎對我這種拿錢辦事的態度很滿意，從不多提要求。
有時候我覺得一萬塊拿得燙手，主動幫他記筆記，整理錯題集，他也不拒絕。
可這卻讓李盼兒記恨上了我。
“周瑤，你這樣是不會被男人珍惜的。”
她堵在樓梯口，攔住我的去路，擺出一副看不起我的模樣，
“你這副諂媚的樣子，只會永遠當個跟班，一輩子都別想站到他身邊。”
我抱着顧遄曉的外套，認真點頭：“你說得對。”
她大概沒想到我這麼配合，愣了一下，隨即又鄙夷地看着我：
“你以爲顧遄曉資助我，僅僅是因爲我窮嗎？”
“其實他早就看上了我這身寧折不屈的傲骨。”
“現在允許你跟在他身後，不過是想用你來刺激我，讓我嫉妒罷了。”
我看着她那張因幻想而微微漲紅的臉，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她見我一臉扭曲，以爲我傷心了，繼續得意揚揚地說：
“你等着，很快我就讓你知道跟我搶男人是甚麼後果。”
可我摸了摸口袋裏那張溫熱的銀行卡，心裏穩得一批。
能有甚麼後果？
最大的後果就是，我再也不用爲錢發愁，成績都肉眼可見地提升了。
至於李盼兒在班級裏發佈的流言蜚語，說甚麼我是拜金女，爲了錢才這麼諂媚地對顧遄曉。
不管我走到哪裏，都會有人對着我指指點點。
我根本不在意！
畢竟，我的時間很寶貴，做不完的卷子，看不完的錯題。
直到這天，需要交300塊的資料費。
300塊。
這筆錢，對我以前來說，是我半個月的生活費。
但現在，它只是我月薪的百分之三。
我毫不猶豫地從錢包裏抽出三張嶄新的鈔票，遞了過去。
收錢的班長很快就走到了李盼兒面前。
“李盼兒，你的資料費。”班長伸出手，語氣公事公辦。
李盼兒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雙手死死地攥着衣角，嘴脣翕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我......我晚點給你行嗎？”
“晚點是多晚？”班長有些不耐煩：
“老師那邊等着統計人數，沒錢就算了，別耽誤大家時間。”
班長跟我關係不錯，她早就看不慣李盼兒散佈我謠言的事，這次沒有給她任何面子。
周圍同學的目光“刷刷”地投了過來。
李盼兒的臉從慘白漲成了豬肝色，窘迫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與我對上了。
那一瞬間，她眼裏的羞憤瞬間變成了一種理直氣壯的怨毒。
她猛地站起身，幾步衝到我的座位前，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對我伸出了手。
“周瑤，我的資料費，你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