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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眩暈感久久盤踞在腦海。
我一刻不敢耽擱,拖着孱弱的身體趕往常去的市中心醫院。
可掛號窗口的護士直接拒絕了我的開藥請求。
“抱歉,我們這邊接到通知。”
“向醫生特意交代,禁止給你開具任何相關藥物。”
短短一句話像一盆冰水,狠狠澆滅了我心底的希冀。
向醫生,是我的丈夫向天陽。
爲了偏袒夏露,爲了逼我捐出心臟。
他竟狠心把我逼入必死的絕境。
我不甘心就這樣認命。
我輾轉奔赴了離家最遠的一家醫院。
資深的老醫生仔細翻看我過往的檢查報告。
“小姑娘,你這根本不是甚麼不治之症。”
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怔怔地看着醫生。
“你的病症是良性病變引發的疼痛,病程可控,完全有治癒的可能性。”
“只要及時配合系統治療、按時服藥、定期複查,恢復效果會很好,根本算不上絕症。”
壓在我心頭數年的絕症枷鎖,轟然碎裂。
我步履輕快地回了家。
可剛走到玄關,屋內就傳來了兩道刺耳的交談聲。
夏露的聲音帶着刻意的嬌嗲。
“天陽哥,你徹底斷了她的藥,萬一她不死心,跑去別的醫院檢查怎麼辦?”
“要是讓她發現自己的病能治好。”
“她肯定不會捐心臟了,我就徹底沒機會了。”
緊接着,是向天陽低沉又縱容的聲音。
“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
“我馬上讓人全權安排。”
我僵在門外。
原來如此。
從頭到尾,所謂的不治之症,全是向天陽一手捏造的騙局。
他利用自己的醫師身份,篡改我的檢查報告,誤導我的病情診斷。
只爲了讓我心死,把心臟拱手讓給情人夏露。
極致的荒謬擊潰我所有的情緒。
我轉身決然離開了充滿陰謀的家。
我快步趕回父母的別墅。
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客廳的父親。
壓抑許久的情緒徹底繃不住,我徹底哭出來:
“爸!我沒有得絕症!”
“我剛剛去別的醫院檢查了,我的病根本能治,我可以好好活下去!”
我喘着粗氣,立刻道出所有不堪的真相。
“但是向天陽出軌了,對象是我的學生夏露。”
“夏露私生活混亂,感染了HIV,向天陽和她糾纏不清,大概率也被傳染了。”
“他利用職權篡改我的病歷,斷我的藥,想要逼死我!”
“你動用關係,把他從醫院徹底開除吧!”
“還有夏露,這種心思惡毒、道德敗壞的毒瘤,不配做我的學生。”
“我要讓校方立刻開除她,她沒有半點資格接受高等教育!”
我字字鏗鏘,滿是委屈與憤怒,等着父親爲我撐腰。
可下一秒。
啪!
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力道極大,狠狠扇在我的臉頰上。
我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抬頭看着親手打我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