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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七年,家裏糧食大豐收。
我叫上老公、孩子,全家出動回孃家幫忙收黃豆。
整整五天,我頂着大太陽彎腰割豆,手上磨出一串血泡。
兩個孩子跟着曬得脫皮,累得飯都咽不下。
可結束之後,爹卻悄悄把收來的三千斤黃豆全賣了。
換了三千九百塊錢,一份不少全塞給了弟弟。
對我說“你弟要修房子娶媳婦,這錢你就別跟他爭了。”
“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娃,心總是偏向外面的。”
我弟坐在旁邊,手指沾着口水喜滋滋的數錢。
“爸,等我建了大房子,指定好好孝順你。”
我看着眼前這對父子情深的模樣。
沒有爭吵,而是笑着說:
“好啊,爹,以後就讓弟來孝順你吧。”
......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
我爹臉上的笑容消失。
“何麥,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我弟何磊猛得將手裏的鈔票一把拍在桌上。
“你要跟我們斷絕關係?”
我沒說話。
我的沉默在我爹看來是挑釁。
他呼吸粗重,聲音拔大。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就爲這點錢,開始跟我們擺臉色了!”
何磊手指着我:
“姐,你心眼怎麼這麼小?不就是三千多塊錢嗎,至於擺這副樣子給誰看?”
他嗤笑一聲,滿是不屑。
“這是我修房娶媳婦的錢,你連這點錢都要跟我搶?”
“搶?”
我看向爹。
“這三千斤黃豆,我頂着大太陽,在地裏彎腰割了整整五天......”
我爹打斷我的話,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咱農村誰家有錢不是緊着兒子娶媳婦,老話都這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甚麼搶不搶的?你都不是老何家的人了,家裏的錢,你咋能白得?”
“我白得?”
我聲音也不自覺拔高。
全家人累死累活忙活幾天,到頭來我算白得錢?”
我爹面色不耐。
“你家開小賣鋪,日子不是過得挺好的嗎?非要揪着這點錢不放?你弟要到鎮上去修房娶媳婦,正是缺錢的時候。”
他說着,語氣又突然軟下來,甚至伸出一隻手想拉我胳膊。
“小麥啊,爹知道你這段時間辛苦了。可你弟娶媳婦兒也是大事啊,你就當幫襯弟弟了。”
我往旁邊側了一步,躲開他的手。
何磊在邊上冷笑了一聲:
“瞧她那樣,碰都不讓碰了,真是嫁出去就變了一個人。”
我沒有心軟,盯着我爹。
“他娶媳婦是他的事,但是這次的錢,必須平分!”
何磊突然湊上前,一副已經看透了的摸樣。
“姐,你這次突然回家幫忙收黃豆,不就是盯上這點錢來的嗎?想從家裏撈一筆補貼婆家。”
“那是你們跑過來跟我訴苦,讓我過來幫忙的!”
我渾身氣得發顫,目光冷冷掃過眼前這對自私到骨子裏的父子。
我爹瞪着我。
“這筆錢你想都別想,必須給你弟弟!你要是敢繼續胡攪蠻纏,我就出去,讓大傢伙來看看你這個不孝女!讓人指着你的脊樑骨罵!”
何磊往椅子上一坐,嘴角一翹。
“爹早就在外面跟大夥說好了,你自己把這錢讓給我的,你現在鬧起來,傳出去人家會怎麼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