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完全是一個小人得志的男人才有的神態。
公狗在牆角撒尿是用氣味標記領地。
它在用這種方法向我宣告，雖然我和顧靈珊辦了婚禮，但這個女人的所有權仍然是他的。
我二話沒說，從櫃子裏拿出一根電棍，徑直向它走去。
電棍落在藏獒身上的一刻，顧靈珊衝了進來。
她頭髮都沒來得及擦，裹着條浴巾把藏獒死死護在懷裏：
“江敘白！你幹甚麼！”
“和一條狗較甚麼勁！”
她眼圈紅了，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我冷冷的盯着一人一狗：
“它在我的衣服上撒尿。”
“畜生沒有規矩，就得用原始的方法管教。”
顧靈珊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不就是件衣服嗎！我賠給你！”
“你說，多少錢！我現在就轉給你！”
她說的理直氣壯。
可她從跟了我就沒上過班，一切開銷都是用我的錢。
用我的錢賠給我。
太可笑了。
顧靈珊摟着藏獒，浴巾脫落了都沒發現，另一隻手拿起手機就要給我轉賬。
“你嫌棄鐵拳就是嫌棄我！”
“看不起我是從農村出來的對不對！”
“那你和我離婚吧！我和鐵拳一起滾出這個家！”
她邊說邊掉眼淚，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上一世，每次我想要管教這條狗，顧靈珊就會這麼說。
以前我愛她，所以忍着憋屈賠禮道歉。
可現在我看透了。
撒嬌溫柔眼淚，所有的情緒表達，都是顧靈珊用來拿捏我的工具而已。
見我沒像往常一樣哄她，顧靈珊慌了。
她環住我的腰，軟綿綿的央求：
“鐵拳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今天可是新婚之夜，你捨得在最幸福的日子讓我難過嗎？”
我笑了。
“好，以後慢慢教吧。”
確實不着急，好戲纔剛開始。
顧靈珊和這隻狗，後悔的日子還在後面呢。
睡覺前，她又一次把狗拴在了牀邊：
“在家時鐵拳都是和我睡的，我習慣了。”
“老公，你不會介意吧？”
我平靜的躺下：
“不介意，你喜歡就好。”
顧靈珊很高興，像條蛇一樣纏上了我。
冰涼滑膩的大腿勾住我的腰。
曖昧的燈光下，她美豔的不可方物。
可如今對着這張臉，我只有生理性的厭惡。
我推開顧靈珊，把被子都推到她那一邊：
“今天累了，明天再說吧。”
顧靈珊沉默了。
微涼的夜色中，
她和那隻藏獒，兩雙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像是在審視盤中的食物。
過了好幾秒，她才幽怨的吐出一句：
“好吧，那你早點睡。”
接着轉身抱住了藏獒。
我閉上眼睛。
直到聽見身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顧靈珊和那條狗都睡着了。
我睜開眼，微微翻了下身子。
後頸和肩膀傳來絲絲的涼意。
像是有人在我肩後貪婪的呼吸。
我知道，是牀底下那個植物人的軀殼，在吸收着我的陽氣。
但我沒聲張，只是翻了個身。
無所謂，明天他就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