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撕魂裂魄的痛傳來。
“這只是個警告。爲了天地秩序，你必須引導他踏上仙途。”
我嚥下喉間血，轉身離開。
回到洞府，我正屏氣調息。
掌門就打破封印衝了進來。
“溫長老，你好好看看！”
“那孩子還站在歸墟海入口討要公道，你知道讓他再站下去會發生甚麼嗎？”
他眼底滿是驚恐，聲音乾澀，“他爹孃雖然隱世百年，但手眼通天。莫魁首更是翻手**，要不了半柱香，整個歸墟海就會倒灌入此處！”
“因爲你的錯誤，讓所有人陪葬，溫向晚你就沒有心嗎？”
“對啊。”
我抬起頭，淡淡一笑，“修無情道前，我可是親手把自己的心挖走了。”
掌門暗暗心驚。
我站在山頂，向下望去。
少年直挺挺站在歸墟海邊。
耳邊天道的聲音陰惻惻響起：
“後悔了？”
“我早就說了，把事情鬧大被天地共主恨上，不會有好下場。”
那就試試！
我眯着眼，只見兩道流光掠過天際，落在少年身側。
林憐月心疼地扶起少年。
遠遠地，狠狠投來仇視目光。
掌門像被抽了一鞭子。
“林家可是修仙界最大的鑄劍世家。如果你收他的兒子爲徒，不光能幫你鑄劍，還能給全宗門提供法器...溫長老，別再執迷不悟了！”
我收回目光，彷彿掠過一片無關緊要的灰塵。
“真的？”
“當然！按照未來走向，莫沉夜的拜師禮就是一柄專門爲你打造的神劍！”
“有了這把劍，你的修爲還能更進一步。”
天道連聲附和。
“真心動。”
我笑了笑，掌門面露喜色，湊了上來。
“溫長老，師祖把收徒之事全權交給你，你就不想撈點好處嗎？”
“聽說你一直沒有本命劍...”
“我不需要。”
她瞪大了眼，“你不需要，可其她弟子總要買林家的法器。”
“那他們也是廢物。”
我笑了笑，“若是宗門弟子都要靠法器修煉，不如回家種田。”
“溫向晚！你別瘋了行不行！”
掌門猛地握拳，面色漲紅。
應和他的話，天道猛地壓迫我的識海。
疼痛傳遍四肢百骸。
卻只讓我更加清醒，更加痛恨。
封印合上，洞府陷入死寂。
我按住沒有心的胸口，噴出一口污血。
這是我和天道合二爲一的代價。
我擁有了掌控天地的能力，能夠親手爲我娘報仇。
卻也受困於天道。
本想在與天道同歸於盡之前，找到她們。
可沒想到，該死的人自己上門了，真好。
林憐月想飛身來到山頂，卻被我的禁制擋住。
只能動用高貴的手腳，被莫離攙扶着，
一步一跌地爬上這座山。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強壓住眼底恨意。
二百年前，我娘也是這樣狼狽地趴在她面前。
琵琶骨被玄鐵穿透，血肉模糊仍爬起跪好。
只爲求她放過我。
可她只是淡淡抬手，加固封印。
“溫若塵，你瘋了，你女兒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