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紀星河立馬炸了,幾下撕碎簡歷砸向對方。
“去你丫的,她媽是我家的保姆,放在古代,林晚就是我家的家生奴才。”
“我是怕她笨手笨腳又不會說話,萬一去別的地兒闖出禍來,丟人的還不是我?”
家生奴才這四個字,像針一樣刺進心裏。
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我鼓了鼓勇氣,小聲開口。
“不用了,其實我......”
話沒說完,蔣蓉就走了過來。
“星河,你剛纔太生氣把手機摔碎了,要送去修嗎?”
紀星河在氣頭上,看也不看地就將手機砸進了垃圾桶。
“碎了就扔,又不是甚麼值錢玩意兒,也配我浪費時間和心思去修?”
蔣蓉嘴角勾起,意味深長地看向我。
“也是,像這種廉價又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根本配不上你。”
“走吧,我陪你去買新的。”
她挽着紀星河,頭也不回地離開。
室友李蘭晃着我的胳膊,急道:
“晚晚,那個手機不是你上週送他的生日禮物嗎?”
“太過分了吧,那可是你做了好幾個月的兼職,省喫儉用纔買的。”
“就算他不缺錢,也不能這樣當面糟蹋別人的心意啊!”
她憤憤替我抱不平,我盯着垃圾桶看了很久,笑了笑:
“沒事,確實配不上。”
其實,紀星河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會將我隨意畫的手稿和他昂貴的手辦一起珍藏,拍着我的頭說。
“林小晚你真牛啊,等我長大了,肯定請你來給我設計別墅。”
“要有兩個書房,一個給我打遊戲,一個給你畫圖,省得你嫌我吵。”
十三歲的林晚臉比顏料還紅,暗自歡喜。
原來她也在紀星河的未來規劃裏。
紀星河,應該也有一點點喜歡她吧。
所以要更努力,才能配的上他。
直到高三有次我崴了腳,他扶我上車時被朋友們看見。
“星河,你怎麼天天和保姆的女兒一起上下學啊?”
“就林晚那身廉價的塑料化纖,你碰了也不怕過敏,你該不會喜歡她吧?”
紀星河神情一滯,猛地將我推倒,語氣讓我陌生。
“少放屁,小爺要喜歡也是喜歡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憑她也配?”
“不過是回家順路,才施捨她蹭車的!”
一旁剛回國的蔣蓉眨眨眼,盈盈笑道:
“好啦,星河沒那麼自甘墮落。”
“我舅舅舅媽今晚訂了餐廳,想邀請你和伯母,司機臨時有事,你帶我去接他們好不好?”
她瞥了眼我紅腫的腳踝,有些爲難:
“但這種場合,恐怕不適合帶着林晚,雨又這麼大,現在可不好打車......”
誰都知道,豪門私下聚會,不是合作就是有意聯姻。
紀星河沉默幾秒,將手中的傘丟給我。
“林晚,你自己走回去吧,我要是帶上你,蔣家會以爲我在羞辱他們。”
“我會讓家裏給你媽媽漲些薪水,以後......別穿這種衣服了。”
我沒有拿那把傘,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腳很疼,雨水砸在身上很冷,懲罰着癡心妄想。
晚上洗漱完,微信突然收到好友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