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也曾經這樣以爲。
直到我無意間看見他手機裏的備忘錄。
宋晚喝咖啡只喝熱拿鐵。
宋晚每年冬天舊傷會疼,記得提醒她貼膏藥。
一條一條,記得清清楚楚。
而我的生日,他當然也記得。
只是每一年,都是助理提前把禮物送到家。
他會在朋友圈發一張合照,配文:
“我太太,生日快樂。”
可宋晚生日那天,他會親手做蛋糕。
做失敗了三次,也不肯讓阿姨幫忙。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着他手背被烤盤燙紅。
問他:“給誰做的?”
沈硯舟動作頓了一下,很快笑着說:“一個老朋友。”
我那時候沒有多想,還幫他把奶油打發。
後來才知道,那個老朋友叫宋晚。
是沈硯舟少年時代沒有得到的人。
也是他心裏藏了很多年的白月光。
沈硯舟仍舊坐在我身邊,輕聲問:
“清梔,你說寶寶會像誰?”
我忽然覺得很荒唐。
這個孩子還沒有出生。
就已經成了他奔赴別人的理由。
我說:“不知道。”
沈硯舟抬頭看我。
大概終於察覺到我的冷淡,他微微皺眉。
“你怎麼了?”
“是不是太突然了,還沒反應過來?”
我看着沈硯舟關切的眼神。
這一瞬間,竟然分不清他到底有沒有一點真心。
他對我好像真的很好。
可他愛的人,從來不是我。
他從不主動擁抱我,從不在夜裏靠近我。
每一次親密,他都安靜得近乎冷淡,像在完成一個丈夫該完成的義務。
我曾經以爲,是他性格如此。
可剛纔在書房裏,他提起宋晚時,聲音雀躍。
我終於明白,不是沈硯舟不熱烈。
只是他的熱烈,從來不屬於我。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
是律師回覆。
“許小姐,離婚協議已經擬好。”
“涉及孕期離婚和孩子問題,後續可能會複雜一些。”
我看着律師發來的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
沈硯舟湊過來問道:“誰啊?”
我按滅手機,淡淡開口。
“工作上的事。”
他沒有懷疑。
或者說,他從來不覺得我會真的離開他。
他只是低頭摸了摸我的小腹,聲音很輕。
“清梔,我明天要去國外出趟差。”
我看着沈硯舟的眼睛。
那裏面沒有一點心虛。
只有即將奔赴某個人的期待。
我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嗯,去吧。”
沈硯舟滿意的笑了,低頭親了親我的臉。
“老婆最好了。”
從前我很喫這一套。
他只要這樣叫我,我就甚麼氣都消了。
可現在,我只覺得臉上那一點溫度,髒得讓我想擦掉。
晚上,沈硯舟讓我幫他收拾行李。
他站在衣帽間裏,理所當然的指揮我。
“那幾件襯衫也帶上,還有抽屜裏的香水。”
“對了,衣櫃最裏面那個盒子也拿出來。”
我按他說的,一件件裝進行李箱。
直到我打開衣櫃最裏面那個盒子。
裏面放着一件布料很薄剪裁極曖昧的黑色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