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淮頌很快就在暢快與歡愉中忘了身側的我還在等他的解釋。
或許我早該發現在他第一次對我說沈南雅也挺可憐的時候,他就已經忘了被幽會小三和孩子的父親鎖在車裏,差點窒息而亡的我。
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他提着刀,要他們三人償命的場景了。
眼眶驟然發酸。
我抬起頭,望向窗外。
宋梔,別哭。
不會有人在乎你的眼淚了。
臨近放學,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許淮頌忽然轉了過來。
“下雨了,我要去送南雅,你自己回家吧。”
這樣敷衍的對話好像發生了不止一次。
只是這次不一樣的是,他順手拿走我剛掏出來的雨傘。
“正好,傘給我們用。反正你有司機,也用不上。”
“南雅,走了,哥送你回家。”
我愣了愣,就這麼看着兩人談笑着從我面前走過。
心口泛起細密的酸脹。
他大概是忘了從他第一次說坐車太快了,還不夠跟我好好聊天開始,我就再也沒有讓司機來接我了。
我站在臺階上,看着他傾斜着傘將沈南雅護住。
任由雨水打溼他的大半身體。
兩人在漫天大雨中嬉笑着,直到傘柄傾斜,雨水落在她的頭上。
不知道沈南雅說了甚麼,許淮頌一把將傘丟在地上,拉着她狂奔着,飛奔的步伐將傘骨踩斷。
我走進雨幕,看着印有我們名字字母,陪着我們擋了無數場風雨的傘面成了一塊泥濘的破布。
我的心好像也被雨淋溼了。
手機不湊巧的沒電,我淋着大雨跑回家。
給手機充上電時,滿屏都是他的未接電話。
心中升起一絲不該存在的期待。
我以爲會是他的道歉和問候。
沒想到一接通就是他的質問。
“你在幹嘛?爲甚麼不回消息?我給你打電話也關機,你大小姐脾氣甚麼時候能改改,別一點不如你的意就各種作行嗎?”
“你要是執意爲個破名額鬧,別指望我像以前哄你!她沒爸沒媽,寄人籬下已經很可憐了,你要甚麼沒有,就差這個名額嗎?你甚麼時候能有點同情心!”
嗓子瞬間像烈火灼燒一般疼痛。
我想說差的。
沒有她,我會家庭完整。
我會父母雙全。
會有美好幸福的童年。
還有一個一直要好的青梅竹馬和隨心所欲的未來。
我的母親也不會因爲不想看到她而常年在國外,不來看我。
可半個音節還沒發出來,電話便被掛斷。
手機底端彈出半個小時前的消息。
【南雅淋雨了,我怕她感冒,你們家那個治風寒特別管用的藥你送來一下,快點。】
閉上酸脹的雙眼,忽然覺得好累。
曾經會考結束時因爲沒有接到他的電話,被他誤以爲出了甚麼危險,他闖到校長室,報了警,全校找我。
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
他三句不離她。
去商店買零食時會想着給她帶衛生巾。
打雷時會忽然冒出來一句,不知道她一個人害不害怕。
就連和我一起上學的路上,他都會排長隊買曾經讓我腹瀉的小攤餐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