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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身武將世家,一拳能打死一頭牛,卻被塞進後宮爭寵。
侍寢當晚,我嫌龍榻太擠。
反手把皇上一個過肩摔幹骨折了。
皇后連夜把我連人帶鋪蓋丟進冷宮。
掌事嬤嬤踩碎我的綠頭牌,指着我的鼻子罵:
“送你進宮是讓你侍奉皇上的,不是讓你去拔龍鱗的!生撲都不會的榆木疙瘩!”
隔天,被打的只剩一口氣的貴人沈伽羅也被扔進來。
“叫你心眼多!算計這個算幾那個,連皇后都敢作弄,打死你都不多。”
嬤嬤狠狠啐了一口:
“一個莽夫,一個壞逼,你們兩個絕配爛在冷宮長蘑菇吧!”
我看着眼前的慘美人,激動得目光含淚。
這不就是我缺失的大腦麼!
沈伽羅雖手無縛雞之力,腦子裏卻全是S人不見血的連環計。
一個缺心眼,一個沒力氣,單拎出來都是炮灰,但湊一起,那就是文武雙全的後宮活閻王!
我摸着飛鏢,拍了拍她肩膀:
“嘿,小妮子,想當太后麼?”
......
“凍死這倆賤皮子!”
“把被褥全給我抱走,連根稻草都不許留!”
鐵門外傳來掌事嬤嬤的叫罵。
鎖鏈嘩啦作響,冷宮的大門被鎖上。
我握緊拳頭,骨節捏得咔咔響。
“老東西,我這就去把那扇破門連帶着她的腦袋一起擰下來。”
“咳咳......”角落裏傳來一陣咳嗽聲。
沈伽羅蜷在青磚上,嘴角帶着一絲血。
她伸出手指,死死拽住我的裙襬。
“別去。”
“你現在S出去,就是抗旨越獄。”
“皇后正愁沒借口誅你九族。”
我咬着牙蹲下身。
“那就在這兒等死?”
“你這身子骨,撐不過半個時辰。”
沈伽羅沒有接話,用沾血的指尖在地上畫了一個八卦圖。
“這是皇家的寶庫的方位。”
“乾位第三排架子,最底下的紫檀木盒裏,有一塊金牌。”
“去把它拿來。”
“拿那玩意兒幹嘛?”
“能當飯喫還是能當柴燒?”
“能保命。”她閉上眼睛,不再多說一個字。
我提起內力,足尖在牆面一點。
悄無聲息地翻出高牆。
我避開巡邏的禁軍,摸到了寶庫的精鋼大鎖前。
我把內力匯到右手兩指,用力捏住鎖芯。
“咔嚓”一聲悶響。
精鋼鎖芯應聲而碎。
推門進去,按照沈伽羅說的方位拿到了紫檀木盒。
裏面躺着一塊金牌,上面刻着龍紋。
我把金牌揣進懷裏,原路返回了冷宮。
我和沈伽羅蜷在角落裏,一動不動。
我用內力護住她的心脈,儘量減少體力消耗。
牆外,嬤嬤的腳步聲每天準時響起。
她趴在門縫上聽了半天,沒聽到任何動靜。
“去,回稟皇后娘娘,就說那兩個賤人已經凍死了。”
第四天清晨。
“砰”的一聲,冷宮的大門被太監踹開。
嬤嬤端着托盤走了進來,下巴高抬。
托盤上放着一個白瓷酒壺。
“把這兩個死人拉出來,灌下這壺鶴頂紅。”
嬤嬤捏着鼻子。
“娘娘仁慈,給她們留個畏罪自S的全屍。”
幾個太監撲上來持棍將我壓在地上。
我渾身繃緊,但我記着沈伽羅的叮囑。
“無論發生甚麼,不許妄動,等我信號。”
我咬緊牙關,硬生生憋回真氣。
嬤嬤走到沈伽羅面前,一把揪住她的頭髮。
“喲,這病秧子還沒死透呢?”
嬤嬤掐住沈伽羅的咽喉。
“算計來算計去,最後還不是落在我手裏?”
她拿起酒壺,將毒酒灌進沈伽羅嘴裏。
沈伽羅掙扎了一下,嘴角溢出黑血。
她眼睛死死盯着門口,隨後頭一歪,沒了聲息。
“呸!廢物!”嬤嬤一腳踩在我的臉上碾。
“你這個莽夫,空有一身牛勁有甚麼用?”
“還不是隻能任我踩在腳下,眼睜睜看着她死?”
我雙目赤紅,死死盯着她。
就在太監準備拿草蓆裹屍的時候。
冷宮外突然傳來一陣淨街鼓聲。
“皇上駕到——”太監的嗓音響徹冷宮。
嬤嬤渾身一哆嗦,腳收了回去。
皇上快步衝進大門。
他視線越過衆人,死死盯在沈伽羅身下壓着的那塊金牌上。
太監們嚇得癱在地上。
“動手!”沈伽羅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體內真氣直接衝開,壓在身上的水火棍寸寸斷裂。
我騰空而起。
一腳踢中那塊金牌的邊緣。
金牌在空中旋轉,發出一聲尖嘯。
“噗”的一聲悶響。
金牌直直嵌進了嬤嬤腳下的青石地磚裏,入石三分。
皇上停住腳步。
沈伽羅睜開眼睛。
她哆嗦着伸出手指向地上的金牌,眼淚滑落。
“陛下......”
“臣妾拼死護住的這塊先帝御賜免死金牌......”
她咳出一大口黑血。
“皇后身邊的嬤嬤,卻非要逼臣妾碾碎,還強灌臣妾毒酒啊!”
皇上看着地上的金牌,又看看沈伽羅嘴角的毒血,周身氣息一凜。
“大膽奴才!”
“竟敢毀壞先帝遺物,觸犯大不敬死罪!”
嬤嬤嚇得癱軟在地,連連磕頭。
“陛下饒命!”
“奴才不知道那是免死金牌啊!”
禁軍衝進來,把嬤嬤拖了出去。
慘叫聲在冷宮外響起,隨即戛然而止。
沈伽羅靠在牆上,衝我勾了勾嘴角。
“嘿,小妮子。”
我拍了拍她肩膀。
“這一招,演得真不賴。”